哐。
许虎人头落地,血溅三尺,喷薄不息。
人头滚到脚边,几人都是被惊到发愣,连连后退,兀自握紧刀剑。
这股狠辣绝非常人,再看断面,平整无错,乃一股寸劲所致,此人怀武,至少极擅用刀。
“就算你略会些拳脚,但我三人惧在,你仍难逃一死!”
几人相顾点头,旋即便是举刀欲杀。
下一霎,便是血花飘散,惨叫连连。
三道粘着血痕的寒刃自三人身后贯穿而出,未等反应,便是迅速拔出,临颈一刀。
三人应声倒地气绝,露出身后三道执刀身影。
“险些来迟,都统莫怪。”三道身影齐齐下跪行礼。
七娘此时从案前起身,试着擦几下身上血迹,几声埋怨:“可不是来迟了,再晚些莫说我这一身血,你们家林大人也得交代在这。”
“起来,收拾一下。“林子笺看向四周疮痍,确是脏乱不堪。
行完礼,三人起身,对着肖七娘又是一躬:“多谢姑娘护着我家主帅。”
七娘掩面欢喜,嗤笑出声:“我可没护着你家主子,若要谢我,便连着她一同吧。”
她目光看向门口驻足侍女,后者向内行了一礼。
“若不是她呀,那刀就架在你们家林大人脖子上了。”
三人闻言,对着门口又是一躬。
“无须谢来谢去的,赶着紧收拾好,快些走。”林子笺一面催着,一面丢着刀。
七娘倒是一把拉过林子笺的手,话里一阵娇嗔:“看着面相清秀,倒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怎的这样急就要走,莫不是看七娘陪着他人心里恼了?”
林子笺起身叹气,面色略略松缓,却还是挂着些无奈:“那便不用收拾了,先走了。”
说完便是兀自走出房门,后三人随即跟上,只余肖七娘倾靠案旁。
“吃干抹净了就走,倒还真是他。”肖七娘也缓缓起身,喃着品着,几丝妥协,“汐儿,劳烦你遣人收拾下这腌臜房间,再备好水,栀子香,我身上不干净。”
……
当日深夜,谢府,后房。
“都死了?”
“回禀大人,没留活口。”
窗隙,清光,长叹。
“狗老……他回来了吗?”月晕侵窗,投下一片人影,只是口鼻微动。
“自今日下值换班后,再未回府。”
人影一阵孱动,似是思索着什么。
“把夫人小姐送去郭府,明早便动身,不得迟疑,不许听她们的。”
“是,倒是大人不必担忧,郭府上也有一位女娘,想来小姐不会太烦闷。”
“若她愿乖乖待着便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