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怪的。
而且深藏不露啊周牧之!平时懒洋洋的屁股都不动一下,家里居然有最新款的游戏机!大投影屏!影音级设备!这打游戏能有多爽,陈煦阳都不敢想!
“周牧之,你打游戏为什么不喊我!”陈煦阳最喜欢打游戏了!
透明柜子里那些光盘,他打眼过去没有不喜欢的!
“行啊,抽空一起玩呗。”周牧之大大咧咧应下:“正好我沙发大,要是晚了就睡我家。”
睡、睡你家。陈煦阳脸上一热,眼睛乱飘起来,正好看见瞥见床头半个剥开的桔子,一把捞过来,掩饰性地掰了一瓣塞进嘴里。
酸。酸酸酸酸酸酸酸酸!!!!
一看陈煦阳脸都皱在了一起,周牧之笑得直不起腰:你猜为什么那是半个桔子放旁边了!就知道得有人上当!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人!”陈煦阳把桔子往桌上一拍,脸又红又酸,脑袋都快气冒烟了:“我来看你你还坑我!”
两人闹作一团。周牧之虽然伤了条胳膊,右手却灵活得很——就说这小子能直接出院了。
赶上陈煦阳也收着手,一时半会儿竟也没占到便宜。
明亮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那人眼睫毛的影子拖得老长,迎面扑来一股混着消毒水的、属于周牧之的气息。
陈煦阳呼吸一错,险些从病床上栽倒下去。
“哗啦!”帘子被人猛地从另一头扯开了。
“干嘛呢?”隔壁床那个脑袋上缠着绷带的队友亓青问探出半个身子。这倒霉蛋脑袋磕破了,还好不严重。面无表情地盯着两人:知不知道这儿还一人呢!
我们这是双人病房好不好!咱俩是一起来医院的好不好!让不让人睡觉了!!!
周牧之捂着肚子笑得直抽抽,扯到左臂的伤又哎呦哎呦起来。
一整个乐极生悲。
陈煦阳迅速从床边弹开,假装去整理那堆被没收的零食——有啥好整理的啊?刚才不都塞进去了吗?
倒是亓青问眼睛唰一下亮了,像俩探照灯,在他背上扫来扫去,扫得他浑身不自在。
“周叔叔是在这屋吗?”正乱着,病房门口忽然涌进来一阵奶声奶气的喧哗。
陈煦阳扭头一看,乌泱泱进来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整洁的漂亮姐姐,身后跟着五六个高矮不一的小萝卜头,最大的不过八九岁,最小的也就四五岁,手牵着手一小长串儿。
“周叔叔!”为首那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第一个冲过来,趴在床沿上,声音脆生生的:“听说你受伤了!疼不疼啊?给你糖吃!”
她摊开小肉手,里头是一颗有些化了的奶糖。
周牧之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一个小男孩也挤了过来。
“周叔叔你是不是要死了?”他眼眶一红,眼泪都快下来了:电视上都是这样,穿制服的往医院里一躺,人就要没了。
“我会继承你的遗志的!”他坚定说到。
……心意领了。倒也没这么严重。周牧之脸上染上一抹无奈。
这些孩子都是晶河孤儿院的。他每个周末都去。之前说带孩子去游乐场,带的也是这群孩子。可给他快折腾散架了。
听说他受伤了,孩子们硬要来,在里头当义工的漂亮姐姐拗不过,就选了几个代表来。
这会有些歉意地看着他,相当娴熟地捏过他的胳膊看骨头:“手臂怎么样?”
陈煦阳只愣了一下,就被挤到了一边。旁边亓青问觉是彻底睡不着了,干脆就坐在那看起热闹来。
“怎么,吃味了?”亓青问挤眉弄眼地揶揄他:“放心,他俩认识好多年了,要有什么早有什么了。年条条早年也是他从一个女大学生手里接养的,也好些年没联系了。”
——还记得刚入队不久。陈煦阳别别扭扭跑来问亓青问,说周哥孩子多大了?今天任务里要不是周牧之,他就受伤了,想买点东西感谢一下。
“孩子?周牧之哪来的孩子?这家伙喜欢女人吗?”亓青问大大咧咧的。他俩发小,没听说过。
“啊?那你们都喊他‘漂亮奶爸’?”陈煦阳愣愣地眨了眨眼。
“哦,那个啊。”亓青问噗嗤一笑。
当年四队出任务,捡了窝小奶猫回来。
一群糙汉子大眼瞪小眼,最后周牧之悠悠然来瞥了一眼,抱回去了,养成了个顶个的大肥猫,一战成名!
“啊?他是猫爸!他是猫爸!”陈煦阳自己重复了两句,高兴起来:“太好了——他是猫爸!!!”
他只是个猫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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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家里的楚温然。
“乔泊辞。”楚温然躺在沙发上,看天花板:“我要是真被开除了怎么办?”
他还是很珍惜这份工作的,毕竟被开除了,他就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富二代了。
乔泊辞从厨房伸出脑袋:“那太好了。”
楚温然:“?”
乔泊辞眼睛一弯:“被开了你包养我呗!”
楚温然:……
楚温然:“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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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在意的角落,被认为最沉稳且自律的陈勉,在训练室摸了摸自己新出来的小肚腩,默默叹了口气:
自从来了四队,他胖了整整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