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烦,这些像蝗虫一样的家伙一波又一波没个消停。
裴秋景灵气往外探,没能找到纸鸟的主人。
看起来这一次来的人比以往都强。指尖窜起一簇小火苗,顷刻间将纸鸟烧成灰烬。
裴秋景难以理解纸条上的文字,他想不通“杀妻”和“证道”两个词语之间有什么关联,裴秋景冷笑。他绝对不可能伤害沈夕京,但其他人可未必。
于是立即调动灵力,舒缓柔和的灵力缠绕沈夕京全身,通过灵力,裴秋景可以隔着距离感知到沈夕京的位置,听见她的谈话声,他这样不是为了监视,而是想要保护。
裴秋景坐立难安地继续在院子里当望妻石。
沈夕京没等太久,成衣店老板一开门就看到门前的她,急忙招呼她进门。
老板边开门边问:“怎么来得这么早?”
古代婚服穿戴十分繁琐,沈夕京穿着让老板调整细节,等调整好再脱下婚服,从老板手里拿到手新鲜出炉的婚服,一个早上差不多快要结束。
她不在,不知道裴秋景有没有按时好好吃饭。
沈夕京回到家,就看到裴秋景坐在秋千上,那把秋千是专门给沈夕京制作的,于裴秋景的体型而言偏小,看起来莫名有几分楚楚可怜。
沈夕京有点心虚,她一进门裴秋景视线就一直跟着她。
沈夕京走过去,轻咳一声,解释道:“婚服做好了,我去拿。”
裴秋景委委屈屈的,“那也没必要天还没亮就出门吧,那个时间点成衣店可没开门。”
“啊,这个问题吧……”
沈夕京进屋放好婚服,再走出来,站进裴秋景岔开的双膝中。沈夕京双手自然地搭在裴秋景肩上,裴秋景左手握住她的后腰,右手按着她的肩胛骨,耳朵靠近贴着她的心脏。
沈夕京斟酌着道:“我觉得,我可能有点婚前焦虑。”
“婚前焦虑?”裴秋景有点疑惑的重复一遍。
“就是在结婚前夕会出现紧张、不安。”沈夕京解释道:“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情况,一想到成婚后身份就变了,难免会不适应,我就有点逃避心理。”
“不会有变化,以前我们是怎样生活的,以后也会一直下去。”
“什么都不变?那我们成婚有什么意义?”
沈夕京并没有那么憧憬婚姻,相反,内心深处始终带着一点恐惧,虽然这个世界并不是历史中真实的封建朝代,对人的约束没有那么多,女子嫁人也并不意味着她的命运就交付给男方,可沈夕京还是不想年纪轻轻就与人绑定关系。
尽管她和裴秋景在他人眼里早就绑在一块。
裴秋景思考一会,“成婚以后,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不应该更有安全感吗?”
至少他会更安心。
“成婚之后……”沈夕京犹豫着提起另一个话题,“我们会有小孩吗?”
沈夕京紧接着道:“我不想太早怀孕。”即使这是可以修仙的仙侠世界,可离普通人太过遥远,人依然会生老病死,生育在这个时代是死亡率很高的一件事。
裴秋景抱她的力道猛地加重一瞬,语气有些阴沉:“我讨厌小孩。”
这个家里只需要有他们两个人就够了,任何多余的存在都是打扰,哪怕是流有相同血脉的孩子。
沈夕京皱着眉头,“既然都不想要孩子,那我们怎么避孕?”
裴秋景:“我来想办法。”
裴秋景说他能解决好一切,沈夕京乐得悠闲。在空荡的山林中总嫌无趣,到了人多的镇上反而能做到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吃吃喝喝度过剩余几天假期。
拜月节那一天,外头清早就开始放鞭炮,沈夕京被吵醒,不悦地翻了个身,裴秋景捂住她的耳朵,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像哄小孩子那样轻拍她的后背,“睡吧。”
鞭炮断断续续地响,仅靠用手捂着耳朵根本无法阻断音源,裴秋景索性布下一个隔音阵。
拜月祭布置的花灯要到晚上才好看,表演也要到晚上才有。沈夕京便睡了个懒觉,原本是不准备睡太久的,裴秋景喜欢那种两个人依偎彼此,呼吸交缠的感觉,哄着她多睡一会。
起来后感觉头昏脑涨,躺太久了肌肉都有些难受。
沈夕京责怪:“都怪你。”
裴秋景给她捶背捏肩,问她要不要学剑术。
“剑术?”沈夕京感兴趣道:“是可以御剑飞行的那种吗?”
“你没有修道,用不了灵气没法御剑。”裴秋景摇头,没有问沈夕京是从哪里知道这些,“可以用来强身健体,练久一点也可以用来防身。”
裴秋景拿出仙剑宗的配剑,沈夕京好奇地伸手摸,指尖冰凉。沈夕京结合以前看过的修仙小说,发出疑问:“这也是你从随身空间拿出来的?只有这一把吗,还有没有其他的?”
“目前只有这一把,你喜欢吗?我可以送你。”
“不了吧,我拿着又发挥不出它的作用。”
沈夕京继续问:“这把剑看着好朴素,你们修士有本命剑的说法吗?”
裴秋景毕竟失忆的人,沈夕京都做好了他回答“不知道”的心理准备,裴秋景却点点头,“有的,只是我好像还没有本命剑,空间里找来找去只有这一把。”
沈夕京觉得很神奇,隔着两个时空的设定居然能对上,一瞬间有一种穿进某本书中的感觉,又转念一想说不定是这里的人穿越到她所在的世界,然后写下了仙侠小说的设定。
“你看看我有修道的可能吗?”
裴秋景捏她手臂的肌肉,医馆工作内容繁重,沈夕京并不瘦弱,可这点肌肉量连挥剑一百下都难以做到。
况且大多修士从幼时便入门修行。
沈夕京见他沉默便知晓没可能,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并不气馁,修道本就是少数幸运者才能踏入的门槛,“我还没见过你练剑呢。”
裴秋景在她面前蹲下,“我习的剑术大多都是简单直接的杀招,没什么观赏性,我这有很多剑法古籍,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学了教你。”
裴秋景顿了顿,“你很想修道吗?”
沈夕京盯着他全都是自己的双眼,顿感不妙。“你不会这也有办法吧?能不能修道不应该是看天赋吗?秋秋你不准做傻事。”
“我当然不会做什么,但是修行可以长生,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
裴秋景话没有说完,沈夕京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修道者能活很久,他想要沈夕京和他一起。
沈夕京既为难又纠结,最终还是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尽管这对裴秋景有点残忍,“我不执着长生,能平平安安活完这一辈子我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