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两人回到了苏市,当晚许知清就被叫回了老宅,经过水榭的路上许知清刚好看到许知宁一个人在水榭里发呆,许知清想了想走了进去。
“有什么苦恼,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啊?”许知清看着她的脸色,捡起桌子上的车厘子扔进嘴里,大概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许知清被冷的五官皱在一起。
许知宁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没什么。”
话音刚落,又猛地抬头,犹犹豫豫问道“你知道任然最近在忙什么么?”
任然?
许知清愣了一瞬,确实好久没有联系他了,就连那天的订婚宴他都没有去。
“你等等,我给你问问啊。”许知清掏出手机打去电话。
几声铃响后接了起来。
“你忙什么呢?大本营都被你爸一锅端了,怎么还逮不到人。”许知清摸了摸一旁的荔枝,挑起一颗荔枝抿在嘴里。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家那位祖宗,我能这么惨么?”任然气愤的踹了一脚脚下的汽修零件,要不是商扶砚那个孙子告发,能被发现么?不就是为了气他摸了一把许知清么?真是个狗东西。
“什么意思?”许知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电话里沉默了片刻,任然说道“没什么,既然你回国了,我告诉你个消息,张硕那条线我查到了,是他。”
许知清猛地呼吸骤停,举着手机的手开始轻微颤抖。
“什么意思?”
“周凌霄好像回来了。”
周凌霄……
“许知清……”
许知宁的呼唤响起,许知清回神看了一眼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任然已经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许知清佯装镇静放下手机。
“他……接你的电话?”许知宁吞吞吐吐道。
“接啊,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没什么,我累了,哦,对了,扶砚哥哥在爸爸的书房,你去找他吧。”许知宁抬腿走向门外。
许知清失魂落魄的走到书房,一进去就看到许志远和商扶砚两人正襟危坐的坐在茶桌前,许知清抱着臂倚在门框上冷笑一声,真是做作,分明许志远最不喜欢喝茶,还非要装着一副高雅模样。
“转转啊,扶砚一早就来了,给我和爷爷都赔了罪。”许志远装作没有看到许知清的白眼,装着一副父慈子孝的模样。
“有什么罪好赔的?”许知清走进去,坐在距离两人稍远一些的椅子上,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阴阳怪气道“合同你签了,项目你拿了,钱你赚了,讨厌的人也不会每天在你眼前转了,你应该把商扶砚当个祖宗一样供起来啊,怎么还让他赔上罪了?”
许志远抓着茶杯的手松了又紧,最后还是挂起笑脸,笑道“我去看看晚饭好了么?你们聊,你们聊。”
“谁惹你了?”
看到许志远走远,商扶砚抬头直视着这个气呼呼的许知清,她一般不会主动挑起争执。
“谁敢惹我啊。”许知清压下心头的慌乱回答道,理直气壮道“你干嘛来赔罪啊,反正我是坏人,你就说是我逼你就好了。”
“那不行,我得做好你的形象管理,不是你做的坏事不让你背锅,是你做的坏事找个别的笨蛋背锅,反正不能让你受委屈了。”
许知清的心脏像煮熟的一锅热汤,咕噜咕噜冒泡,热气直往头上熏。
“你从哪学的啊,不正经。”
“我还能有你不正经啊,许知清。”商扶砚晃了晃她脱了鞋,放在自己腿上的脚,无奈笑道“你爸的书房,不怕他回来看到啊。”
“不怕,他心理承受能力强大着呢。”
因为商扶砚的到来,今晚的晚餐比往日丰盛了些,许知清和商扶砚在书房玩闹了一会儿,赶到餐厅的时候人已经到齐。
“扶砚啊,来尝尝这个,你爸爸说我们家厨子做苏氏传统菜很不错,今晚我特地让他露了一手。”许老爷子招呼着商扶砚坐到身边,夹了一道菜在他碟子里。
“扶砚啊,我听你妈妈说婚期定下来了?”
饭席间许志远插空询问道。
商扶砚看来一眼无聊搅弄着碗中饭菜的许知清,说道“本来算好日子是明年的二月初四,后来我想了想,明年项目比较多,也觉得早晚没什么关系,就和父母商量了一下,今年新年结婚。”
新年?许知清的心咯噔一下,这个日子不太吉利啊,去年新年就过的不是很愉快。
“新年不错啊,就是有些仓促了,只有不到半年的准备时间。”张小丽在一旁圆场。
“我也觉得有些仓促了,已经让人加急去办了,保证不会委屈转转。”商扶砚颔首微笑。
要是明年结婚,商扶砚怕某人临阵脱逃,夜长梦多,而许知清又是个最大的变数,新年他都觉得有些晚了,最好明天就能办。
这个话题很快混在在其他的话题中一闪而过。
晚餐结束许知清站在院中,等着商扶砚与爷爷闲聊结束,比商扶砚先到来的是他身上熟悉的木香。
“怎么了?不想结婚?”商扶砚牵起她的手,感受到她情绪的不佳。
“不是,我只是觉得新年不太吉利,去年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