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等两人若无其事地寒暄完，才淡淡问道：“当年跟你一起的那个观测员是你杀的吗？”

“不记得了，可能吧。”夏油杰笑道，“我是宣战的，在场的各位，请竖起耳朵听好了，在即将到来的12月24日，我们将于日落之后开始百鬼夜行，地点是诅咒大熔炉——东京新宿，以及咒术圣地，京都。

“我们会在两地分别释放上千只诅咒，对其下达的命令自不必说，即‘见人就杀’，如果不想城市化为地狱，就尽全力来阻止我们吧。

“来尽情地，互相诅咒吧。”

一道剑光砍在夏油杰腿边，若不是他极速闪躲就会被砍中，地面上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碎石与灰尘漂浮。

颜问柳掏了掏耳朵，问五条悟：“他刚刚说什么？”

五条悟：“……”

颜问柳：“你们学校没有心理课？”

“有啊。”

“日本的窗已经彻底不干活了？”

“嘛嘛，制度腐朽你不是早知道了？”

“在我妹妹的忌日发动攻击——你小子难道是真的活腻了？”颜问柳原本耷拉着的眼睛闪出精光。

落日余晖下的无声的告别，两面宿傩受□□的出现，万圣节的涩谷事变……以及最后与这个操蛋世界的告别。

巨大的红日悬空，遍地哀嚎。

颜稚柒再次对着满目疮痍的虚空发呆。

“这样的未来是真的可以改变的吗？”她干涩艰难的不知道在向谁发问，“为什么要让我知道未来？为什么是我？”

一双温柔的手从她背后揽住她：“回去吧，孩子，你是你哥哥用生命送回来的宝物啊。”

“……”

“是一份跨越时空的宝物。”

-

“你醒了？”颜稚柒在模糊之间听见五条悟雀跃的声音，“世界已经毁灭了噢～”

女孩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一声清脆的响声撞上了她的脑袋。

不错，两个都是好脑壳。

“五条悟！”颜稚柒顾不得自己发痛的额头，愤怒地抬手抓住了眼前人一头白发的脑袋使劲抓了几把，“吓死人了……哎？”

她松开手，目光环顾四周喃喃道：“我能看见了？”

五条悟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盘腿坐在她身边：“对哦，老子在家族的书库里找到了暂时封印‘命运之眼’的方法，你的命运之眼使用过度，不封印会直接死掉的，只要封印了‘命运’你就能看见了。

“顺便一提，小稚你啊，已经昏迷半个月了，再不醒来我就要被你爸爸和哥哥宰掉了。”

颜稚柒不可置信看向他：“命运怎么可能被封印？我……哦是，好像是有可能的，是需要‘神目’的另外其中之一进行辅助……”女孩喃喃道，“我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是束缚。”五条悟说，“命运这种能堪破世界轮回的存在，被世界定下了束缚，会让很多明明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让施术者下意识遗忘，也是对施术者的‘等价交换’。好了，言归正传！”

穿着一身鸦青色羽织的五条悟难得露出了靠谱的神情：“在占卜共享的时候，那些未来你都有看见吗？”

“……看见了。”

“先从后面说起吧，从我的挚友杰叛逃以后，‘窗’和‘国际咒术师联盟’好像都消失了一样，就理论来说，不可能有能逃过窗检测的咒灵和咒物，更别提特级咒物‘诅咒之王’的手指被分散监管在各个咒术大学中，怎么还会让他真正复活。

“即使复活了，全世界上百万的咒术师也不可能会让后续的事情发生。你发现了吗？后面只剩日本在战斗了，好像所有剧情线都集中在了日本一个地方。根据我的推断，‘命运之眼’所观测到的未来，可能只是无数平行时空中绝大多数最终走向的未来。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和同伴在一起前进啊，小稚。”五条悟对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孩子不要把太多重担放在身上哦～”

“……”

“……小稚小稚？”

“小稚！起床了！”一道童声在她耳边响起。

等颜稚柒有些虚脱的终于从梦境轮回之中挣扎着醒过来之时，五岁的五条悟正在床边扒着她的被子，一双苍蓝的眼睛凑的几近，似乎在观察她脸上的表情。

“做噩梦了呀？”

“……”颜稚柒抬手将他的脑袋推开坐了起来，“只是梦见了一些从前的事情……或许来自‘命运’的束缚让我忘记了太多的东西——你，你怎么进来的？”

“安啦安啦，五条老师什么都没看见哦，”五条悟小小的脸上摆出遗憾的表情，“从窗户翻进来的啦，话说你怎么开始用小孩子当近侍了？也太人渣了吧？”

颜稚柒：“……”

颜稚柒努力认真发问并表示敬谢不敏：“我真的可以拿到‘人渣’这种称号么？

“你没把乱怎么样吧？”

因为早就知道五条悟的德行，并且答应了今天带他去本丸参观，所以昨晚颜稚柒并没有换下太多衣服，穿戴整齐的睡觉——但按照本丸中付丧神们制定的规矩每晚都必须有一位付丧神给家主守夜，昨晚安排的就是乱藤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