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遗憾,您对我们的实力一无所知,并且再也没有机会了……”
东京某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中,蓝紫发少年轻轻叹气,仿佛真的在为眼前人着想一般。
“你这是什么意思?”莫名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中年人终于对这个瘦削的少年产生了一丝畏惧。
他骤然对上少年凛冽的眼,然后他们中间的办公桌被猛地推倒,台灯直向他砸来。中年人脚下一蹬,带着办公椅向后滑去,轻松避开。
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但,他的攻击方式就是推桌子吗?
手伸向桌下藏的枪支,轻蔑地看向少年,中年人却突然想起什么,后背霎时被冷汗浸湿。
砰!
玻璃碎裂的声响无比刺耳,意识的最后,中年人才发现他自己滑出了精心设计的射击死角。
狙击弹没入中年人左胸,他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声,就软倒在地板上。
幸村偏头避开,却还是有些血液溅到他发尾与颈侧。
“漂亮!”耳麦中,狙击成功的基安蒂兴奋道,“没想到你小子看着很弱,办事效率还蛮高的!换了波本来保准兜半天圈子。”
幸村低低应了一声,强迫自己移开落在尸体上的视线,拿起手机走向倒下的办公桌。
“社长!出什么事了?”门外传来敲门声。
“水杯打落了而已,不用进来!”
幸村早有准备地播放了一段音频,然后扶起电脑,插入一个黑色的U盘。
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瞬间覆盖屏幕,又很快消失,只剩下一个白色的进度条。
半分钟后,门外又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社长!我们看见窗玻璃碎了!”
进度条即将走到末尾。
“社长?”门外的人开始猛烈敲门。
“有安保人员往楼上走了。”伏特加在耳麦中提醒道。
秘书迟迟听不见回应,甚至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咬牙后退两步,准备助跑撞门。谁知这时门被拉开,一名容貌昳丽、身着休闲西装的少年出现在眼前。
她一愣,随即只觉天旋地转,失去了意识。
幸村没有再回头,三两步走进楼梯间,下了两层楼后又光明正大地坐上电梯,与安保人员擦肩而过,后者却对身边走过的人无知无觉。
电梯里没有别人,监控也早已被破坏,他终于能稍微放松些,松开攥紧的拳头,U盘和指甲已在掌心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幸村缓缓吐出一口气,却在下一秒抬手捂住嘴,艰难压制不住反酸的胃。
“我们到车库了。”
“是。”他拉下袖子盖住牙印,从始至终没有泄出一丝不该有的声响。
低调的保时捷嚣张地停在车库电梯间外,幸村一下电梯就看见车边的女人。
“这还是你第一次任务吧!居然这么淡定,真了不起。”基安蒂摒弃早晨对他小白脸的印象,叉着腰重新打量幸村。
“下次就该自己动手了。”琴酒降下车窗,冲他伸出手。
幸村会意地将U盘放到他手中:“我明白的。”
“真不能把他拉进行动组吗?”基安蒂有些遗憾,在能力过关的前提下,她当然更愿意和养眼的队友结伴。但琴酒说这少年不会和他们长期同行,这次只是帮研究组测试他的能力而已。
琴酒没有理会她,再次升起车窗。
基安蒂撇了撇嘴,只得跟着幸村一起上车了。
保时捷把琴酒和基安蒂在某家酒吧前放下,然后伏特加把幸村放在了一家医药公司门口。
“不是回研究所?”幸村抬头,看见白鸠制药的门牌,有些惊讶。
伏特加耸了耸肩,示意他下车。
车外已经有身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简单解释道:“小先生,请跟我来,阿玛尼克大人在办公室等您。”
“为什么突然换了地方?”幸村沉下脸质问。
那人把头埋得很低,恭敬道:“这里是组织在东京设备最完善的研究所。”
幸村又试探了几句,推测出这里有另一位大人物,却再问不出别的东西了。
走进电梯间前他被要求上交武器,幸村抽出手枪交给他。
“还有刀,大人。“
幸村把玩着手中的匕首,淡淡瞥过一眼:“这是我的防身之物,你不能要求我信任一个初次听闻的研究所的安保。”
“请不要让我为难。”
幸村一掀眼皮,震慑人心的威压倾泻而出。
白大褂硬着头皮保持沉默。
“给阿玛尼克打电话。”幸村漫不经心地收起威压。
那人终于松了口气,得到阿玛尼克的许可后,逃也似地带幸村走进电梯,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阿玛尼克的办公室在负二楼,很宽敞,但空荡地宛若样板间,与她在之前那间研究所里满满当当的办公室大相径庭。
“毕竟是别人的地盘。”身着白大褂的短发女人放下手中杂志,看出幸村的疑惑。
她坐在办公室一侧的沙发上,镜片泛棕的银框眼镜别在领口。幸村在她对面坐下,余光瞥见刚刚她正翻阅的杂志。
全国高中生弓道大会?
她又要祸害哪个同龄人了?
“前辈,您找我?”幸村一面思考,一面向她问好。这敬称是阿玛尼克的要求,但总让幸村想起在校园的时光,比“大人”更令他不适。
“今天怎么样?”
“让一个人失去意识,五六个人忽视我的存在。目前没有什么不适。”
此言不假,毕竟他的不适是因为初次间接杀人的心理障碍,而非精神力消耗过度。
“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拥有力量的感觉很不错。”幸村勾起嘴角,眼中闪过明晃晃地狠厉。
他思索再三后,决定在组织给自己立“崇尚力量,强者为王”的冷漠人设——这里的力量当然不是指蛮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