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裴砚没有陆允商那般“博学多识”,小小的脑子还没来得及承载这个陌生的认知,于是懵懂地询问:
“可是,情敌是什么啊?”
陆允商怔了怔,他从认字起就无意中见过许多超出他年龄范畴的东西,前段时间下了幼儿园,还在自家公司亲眼看了一起情敌为项目抢老婆的戏码。
他下意识以为裴砚也和他一样,却没想到两人颗粒度根本没有对齐。
“就是,你和江家妹妹定了娃娃亲,我也要订,然后,然后……”
陆允商支吾半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竟不足以支撑他讲完这段话,只好模棱两可地收尾:“然后我们就算情敌了!”
“噢……”裴砚似懂非懂。
这也算陆允商的异常之处,最近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让人感到有些莫名。
裴砚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在心里默默记下。
确立情敌关系后,两个人的相处模式似乎也没什么变化,裴砚想。
他们像此前一样一起玩了一天,除了陆允商总是时不时捏裴砚的脸和手臂外,一些如常。
傍晚时分,别墅里的光暗了下来,裴砚坐在餐桌旁,白嫩的手臂在桌上规规矩矩地放好。
他的爸爸妈妈已经处理好公务归来,精心装点的儿童餐端上来,裴砚正要从妈妈手里接过,却被一只自告奋勇举起的手打断。
“爸爸妈妈,叔叔阿姨,我可以喂弟弟吃饭吗?”
是陆允商。
“小商会照顾弟弟了啊,当然可以,拿这里小心烫……”
男孩子自告奋勇照顾弟弟是好事,做家长的欣慰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拒绝。
陆允商的手端着装满晚饭的餐盘从裴砚眼前经过,放下盘子时,裴砚忽然想到幼儿园老师曾倡导的独立精神,犹豫地抿了抿唇。
“陆哥哥,我可以自己吃的。”
下一秒,吹到温热的炒饭递到嘴边,裴砚下意识向后避开,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诱人的食物香气让裴砚无意识张了张嘴,炒饭温度刚好,没有冷掉又不至于烫嘴,陆允商趁机把小勺子贴到裴砚唇边。
裴砚下意识张嘴,他不到两岁就可以自己吃饭了,时隔几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同龄的哥哥投喂,裴砚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新鲜感,犹豫了不到十秒就接受了来自哥哥的体贴照顾。
陆允商平时自己吃饭经常会把饭碗搞的乱七八糟,在投喂裴砚的时候却像是换了个人,从表情到动作都规规矩矩,乖得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熟悉他吃饭作风的几位大人看的一愣一愣。
陆九瀛本想提醒自家儿子动作小心点,别把裴砚的脸搞成小花猫,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饱啦,谢谢哥哥。”
裴砚咽下最后一口饭,摇摇头拒绝了陆允商再度递来的一勺芝士玉米。
陆允商定定地注视着裴砚因咀嚼而鼓起的脸颊,肉肉的软软的,摇头的时候会有发丝顺着动作抚过,淡化的黑即使在白皙映衬下也是明显的深棕。
同样也细细软软的。
陆允商好想摸。
他想起自己在幼儿园上面点课时,偶尔偷偷攒下一小块白面在手心揉啊揉,手感可好了。
那勺裴砚拒绝的芝士玉米被陆允商拐个弯送到了自己嘴里,裴砚想提醒他勺子混了,可是话还没说出口,脸颊就被捏在了陆允商手里。
“唔……哥哥……”
真的很软。
比面团还要好摸,触感是皮肤特有的软滑柔嫩。
手没忍住在脸颊多停留了一会儿,又没忍住捧上裴砚那头蓬松软滑的头发。
裴砚已经不会动弹了,他的眼前是陆允商放大的脸,表情无比认真,仿佛在解复杂的珠算题。
此刻却在对他上下其手。
裴砚连转头都做不到,表情和语言系统一块空白了三秒,好半天才想起来可以说话。
“陆哥哥,那个……你刚刚用的是我的勺子。”
竟然是这句。
续上的话意外唤回了陆允商的理智,他连忙把手缩回来,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裴砚被摸过的脸一片通红,不知是捏出来的还是心理作用使然,他低了低头,再抬头时,对上了满桌大人一言难尽的目光。
一旁的佣人却仿佛见怪不怪,连忙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