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城附近有一条夜市街,各种小吃种类齐全,价格也很便宜,很受学生们喜爱。
现在也很受裴惊蛰喜爱。
在小吃街解决完夜宵后,谢镜和开车送裴惊蛰回酒店。
她没有急着上楼,而是邀请他去酒店花园散步。
花园是欧式风格,丘比特喷泉为炎炎夏夜带来一层清凉水汽,这里人不多,有人结伴,有人独行,有人在树下听歌,有人在花前谈笑,有人坐在长椅上,静静瞭望夜空。
裴惊蛰走在谢镜和身前,有许多话想说,有许多话想问,却不知怎么开口。
似乎是看出她的犹豫,谢镜和问道:“怎么了,有心事?”裴惊蛰淡淡应声,一阵微风拂过,扰乱了她几缕长发。谢镜和下意识伸手,却悬在半空。只因她猛然回头,一双明亮的杏眼紧紧地盯着他,视线移向那双停在半空的手,她嘴角微翘,身体前倾将头发送了过去。
夏夜的风太过燥热,吹得人心头发颤。
纤长的手将碎发抚正,他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垂眸看向她,眼底晦暗不明。
裴惊蛰狡黠一笑,指尖缠绕那缕他碰过的头发,声音如鬼魅般勾人:“谢镜和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什么?”“后悔那天跟我说那些话,后悔这些日子没有和我联系,后悔??拒绝了我。”
她向来聪明,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犹豫。
“让我猜猜,你想保持理智,但放不下我这张脸,和你那白月光相似的脸,尤其在今天看到我和谢老师站在一起,你有危机感了,是不是?所以你紧张你主动,还想拉开我和谢老师之间的关系。”
听到谢老师这三个字,谢镜和的心猛地一沉,脸色也变得难看。
看来她是猜对了。裴惊蛰内心有些得意,这些事还是她在排练的时候想通的,当时她在台上看两个人就有些不对劲。谢镜和脸色一会儿好一会儿坏,谢钰知则像个没事人。
从二人的表现不难看出,他们不知道彼此的感情故事。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谢镜和吃醋了。
见他沉默,裴惊蛰继续说道:“人不能总钻牛角尖,总做一些自以为正确,实则会让自己后悔的事,不是吗?”
“那你觉得什么事做来才不会后悔?”他淡淡开口。
花园的灯光并不明亮,刚好给了人们遮掩自己的机会,一阵悠扬的乐声响起,人们本能的循声望去,原来是那架自助钢琴,年轻的女孩坐在琴前,双手跳跃,满含感情地弹奏一首《致爱丽丝》。
裴惊蛰心头一动,她已经很久没有听过这首歌,上一次听还是四年前。
四年前,已经这么久了。
她目光暗了下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只可惜,她不是个会后悔的人。
谢镜和目光所及,是她的背影浸透在月光里。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知道这首曲子对她的意义。
即使到如今,她每一次失神都是因为那个人,她说他把她当替身,到底谁是谁的替身?在相似的容貌里,他看到的究竟是谢镜和还是谢钰知。
“我收回之前的话。”谢镜和不合时宜地开口,打断了她的沉浸式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