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笑,让她生寒。
“你好……谢老师?”“是,我受聘来做讲师。真巧,能在这遇见你。”“是挺巧的。”“听说这次庆典邀请了一些演员,你是其中之一?”“对。”“期待你的表演。”“没什么好期待的,我只是去做个演讲。”“演讲?那很厉害了。”“我的镜头最多五分钟,没什么厉害的。”“别这么想,多少人想在这里演讲都排不上号。”
裴惊蛰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却听另一道清冽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大哥,你在这儿。”
她心下一凉,不会吧,人不会倒霉成这样吧。
“镜和,你来了。”
她闭了闭眼,人,真的会倒霉成这样。
“我和柏瀛正在找你,听学生说你在这,我们就来了。”“钰知,大中午的你在这做什么,这位是……裴小姐?”
裴惊蛰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回过头。谢钰知收敛了几分笑意,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回应道:“刚刚路过礼堂,听到一声巨响,原来是挂横幅的学生不小心踩了空,还好有裴小姐在场,这才没什么事。只是我看裴小姐的手似乎受了伤?”
闻言裴惊蛰疑惑地摊开手,这才发现手心被划了道口子,不过看起来也不严重:“应该是刚刚被椅子边缘的铁片划到了。没事,贴个创口贴就好了。”伤口不大,只是渗了点血,她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谢镜和在看到伤口的一瞬间本能地伸出手想要仔细查看,却被人抢了先。谢钰知拖住她的手背,仔细看着那道伤口,微微皱眉:“不行,如果铁片生了锈很容易感染,我带你去校医院。”
红色的血珠太醒目,刺得谢镜和眼睛疼,心仿佛被密密麻麻的针扎一般,更让他透不过气的,是两人交叠的手。
余光瞥见他眼底的寒霜,谢钰知心中笑意更甚。
裴惊蛰默默抽回手,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他们已经三年多没有见过,现在上来就碰人家的手,多冒昧:“我知道了,你们聊吧,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我带你去。”
“我带你去。”
温柔与清冽的声音同时响起,裴惊蛰抬头,狐疑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游走,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他们和她的关系不应该一个比一个尴尬吗,现在是在做什么,献爱心?而且谢镜和不是找谢钰知有事吗,怎么,又没事了?
“不用,我自己去。你们忙。”“我带你去,你不认路过去还要好一会儿,我是老师,怎么走我熟悉。”“大哥和惊蛰很熟吗,她不习惯和陌生人单独相处,还是我带她去。”说着,谢镜和不着痕迹地隔开谢钰知想要伸出的手。
他将“惊蛰”、“陌生人”两个词微微加重,旁人听不出来,谢钰知却知道他话外之音,他和她是陌生人,他们却不是。
……他干啥呢,裴惊蛰盯着谢镜和,这么喊她名字好奇怪,他难道还没发现自己把他拉黑了?还有,她什么时候不能和陌生人单独相处了。
难道是他们兄弟俩闹别扭,互不相让,把她夹在中间当炮灰?谢镜和多半不知道她与谢钰知的过往,谢钰知也不知道她“勾引”他弟弟未遂的事。既然互不知情,那就是兄弟闹矛盾没错了。
眼见两人互不相让,谁也听不进裴惊蛰的话,也不让她走,高柏瀛在一旁适时开口:“我带裴小姐去吧,镜和,宋校长不是让你给钰知带话?你们两个聊,我们先走一步。”“宋校长请大哥去接待室,他有事找你,但现在开会走不开,请你先过去,他安排人接待。就这样。”
……他真是。高柏瀛背过身锤了锤额头,后槽牙都要咬碎了。谁能告诉他这位裴小姐到底什么来头,谢镜和这个犟种上头也就算了,怎么谢钰知也掺和进来。
看着谢镜和认真的模样,谢钰知突然笑出声,他眉眼弯弯,温柔开口:“不用了柏瀛,让镜和去吧,他们演员之间也有话说。你冷冰冰的,再吓着裴小姐。”话毕,又偏过头,用仅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一定要处理好,伤口别碰水,小心感染~”
温热的呼吸扑在裴惊蛰耳边,痒痒的,这个人说话怎么还带波浪号啊,像撒娇似的。瞧见她微红的耳尖,谢钰知满意地离开,临走前不忘拍拍谢镜和的肩,在他耳边低声道:“脸黑得太明显,可千万别让她看出来哦,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