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停,又小心翼翼地问,“那药……还有吗?能不能再……”
“你以为那药是地里长的,要多少有多少?”柏泠衫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那可是我家乡的秘药,世间难寻!”
“柏姐姐老家在哪?”江浸月目光里带着几分好奇。
柏泠衫略一沉吟,才轻声道:“西域。”
她没再多说,江浸月也没有追问,只是多看了两眼,看着她那双赤瞳和轮廓分明的面容,忍不住感叹道:“怪不得柏姐姐生得这般异域风情,原来是西边来的。”
柏泠衫瞥了她一眼,没接话。
两人又说了几句,柏泠衫从随身的褡裢里翻出些干粮,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
江浸月这才发现自己饿得厉害,几块小饼三两口便塞了下去。
吃完,她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头还是有些晕,但比刚醒来的时候好多了;小腿的伤口也不怎么疼了,应当是柏泠衫的止血散起了作用。
手腕倒还是木木的,一使点劲便泛上一阵钝痛。
“我现下要回去和宋大哥会合。”她说。
“你一个人?”那双红瞳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人,“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这一路可说不准会碰上什么。”
江浸月低头看了看云漱秋,转头望向柏泠衫,试探着问:“要不……咱们一道?”
柏泠衫没有答话,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江浸月认命了,放下身段,朝她拱手一揖道:“柏姐姐菩萨心肠武功盖世貌美如花,求您行行好,帮帮我们吧!”
柏泠衫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两人走到云漱秋身边,江浸月蹲下身,背对着云漱秋,做好了背人的姿势。
“你膝下还有伤呢。”柏泠衫微微蹙眉。
“已经好多了。”江浸月侧头道,“而且路上要是遇上什么不测,现在唯一能打的只有柏姐姐了,你得腾出手来。”
柏泠衫想想也是,于是俯身轻轻抬起云漱秋。
而抬起来的那一瞬,她愣了一下。
这人怎的这般轻?
她虽知云漱秋身子弱,可没料到人会轻到这个地步,兴许昨夜去洞外抱的那堆甘草,都比她更有分量。
她把云漱秋轻轻放到江浸月的背上,又问了一句:“你当真行?”
“那当然行。”江浸月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云漱秋趴得更稳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背好几回了呢。”
柏泠衫嫌弃地别过眼去,懒得理会她这副炫耀的模样。
她背上自己的琵琶,又替江浸月拿了弓,然后走到洞壁边,弯腰提起沉渊。
剑入手的那一刻,她眉头便皱了起来。
这剑怎的这般沉?
她习武多年,什么兵器没摸过?可这剑入手的分量还是叫她吃了一惊。
云漱秋那副身板,带着这么重的剑还能打上一天的仗,当真不容易。
难怪昨日江浸月逃跑前要把剑卸下来自己拿着,当时给她看得干着急。也是,受了那么重的伤,这剑怕是能直接给她压断气。
她只得把这柄重剑也系在身后背好,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重量,暗暗咋舌。
“走吧。”她道。
两人一前一后,朝洞口走去。
洞外朝阳初升,金光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