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云漱秋吃下那口菜。

“沈如烟的脸，竟和孙婉之一模一样。”

云漱秋微怔：“她们是……双胞胎？”

“对！秋秋果然聪明！”江浸月一拍大腿，“原来孙家当年失散的不是一个女儿，是一对双胞胎。只是孙夫人生产时难产去世，接生的稳婆趁乱抱走了一个，卖给了拐子。孙家从头到尾只见过一个女婴，根本不知道还有第二个。后来那对双胞胎被拐子分开卖了，一个卖给了商人，一个卖给了酒楼老板。”

“可沈如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是真心喜欢孙曜之的。阿青告诉她真相的那一刻，沈如烟的脸刷地白了。”

云漱秋的眉头拧了起来，半晌才道：“所以……孙曜之……喜欢……他妹妹？”

“对！正是这样！”江浸月憋着笑，“爱来爱去，竟是一家人！”

顾惜辞实在忍不住了，没好气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

江浸月一本正经地道：“顾前辈，这可是我亲眼见过的真事。更精彩的还在后头呢！”

她舀了一口粥送过去：“吃完这口就告诉你。”

云漱秋吞下，等着她说。

“待沈如烟缓过来之后，又气又恶心，当场把酒楼的桌子掀了。阿青看她这反应，觉得这姑娘倒挺对脾气。这一闹，真相也全抖出来了。孙婉之也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姐妹。”

“那孙曜之……后来呢？”云漱秋问。

江浸月夹了最后一筷菜送过去：“吃完这口。”

云漱秋吃下，目光里带了几分期待。

“阿青气得连和离书都写好了。”她模仿着阿青的语气，嗓音提高了几分：“死男人跟亲妹妹眉来眼去，还骂我善妒，这日子谁过得下去？”

她轻咳了声，继续道：“孙婉之和沈如烟也觉得这哥哥实在丢人，于是三个女人一合计，不伺候了！阿青和离，带着两个小姑子在镇上开了间点心铺子，日子过得比从前还红火。”

顾惜辞听到这里，嘴角终于忍不住翘了一下。

“至于孙曜之嘛，妻子和离，妹妹出走，孙家的名声也臭了，家道一落千丈。他后来不得不入赘到一户商家，头胎竟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

江浸月笑得促狭：“据说他当场吓得半死，说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双胞胎了！”

云漱秋神情微顿，随即嘴角微微弯起。

江浸月看着她笑，心里软成一团。

就这样，一口一口，一段一段，等到故事讲完，云漱秋竟然喝下了一小碗粥。

顾惜辞看着空碗，又看看江浸月，心中五味杂陈。

这故事离谱得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可看着两人的互动，看着江浸月那般有耐心地哄秋秋吃饭，她又忍不住欣慰。

浸月是真的在乎秋秋。

她暗暗记下，回头要改一改药方，不致太伤脾胃。

饭后，江浸月起身告辞，“那我先回房了，秋秋早点休息。”

云漱秋眼睫轻颤，唇瓣轻轻动了动，才低声问：“要……分开……睡吗？”

另外两人齐齐一愣。

“你们……”顾惜辞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经常在一起睡？”

云漱秋点了点头，神色坦然得很：“这一个月……一直……一起睡。”

顾惜辞满脸不可思议。

江浸月的脸腾地红了。

云漱秋垂下眼。第四十六次。

原因是……被师姐问了一起睡的事？可明明只是在说实话。

顾惜辞深吸一口气，“你们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江浸月低着头不敢看她，连耳尖都烧了起来。云漱秋却依旧神色如常。

看着她们俩，顾惜辞忽然有些无奈地笑了。

罢了罢了，反正都已经亲过了，一起睡又算什么。

她转头唤道：“阿陶！”

“是！”门外的阿陶应声而入：“大师姐有何吩咐？”

“给栖云阁加一床被子。”

阿陶怔了一瞬，随即会意，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是，这就去！”她转身快步离去，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蹦起来。

江浸月局促地站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直到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握住了她。

“走吧，回内室。”云漱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