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时,老板娘拍手叫好:“好俊的公子!”
江浸月长发束起,眉眼英俊。她本来就五官明朗,穿上男装更显得飒爽,比那些富家公子哥不知道俊俏多少。
云漱秋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好看。”
江浸月的脸又红了:“你、你更好看……”
老板娘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两位姑娘穿男儿装,比那些公子哥还公子哥!”她围着两人转了好几圈,越看越满意,“要是我不知你们是女儿身,肯定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出来游历呢!”
江浸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那……就这两套吧。多少钱?”
“二十两。”
江浸月付了钱,两人换回常服,将男装包好带走。
临走时,老板娘还在门口笑眯眯地挥手:“两位姑娘,找漂亮姑娘顺利啊!”
江浸月捂着脸,快步离去,不想回头。
云漱秋跟在她身边,神色茫然:“她说的……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江浸月的脸红透了,“总之别问了……”
云漱秋看着她通红的脸,在心里又记下一笔。
第十九次了。
原因……不明。
两人回到客栈。
江浸月把云漱秋送到房门口:“你先进去休息,记得吃药。”
云漱秋点了点头:“先去……沐浴。”
江浸月了然一笑,这人爱干净,走了一天的路定然不舒坦。
“好,你去洗,我去灶房搞份药膳。”
云漱秋抬眼望着她:“你做?”
江浸月的脸微微发热:“不是我,是让灶房做。”
云漱秋点了点头,转身下楼,往后院去了。
江浸月看着她的背影,松了口气。还好没逞强说自己来,不然又要把灶房给毁了。
她先回房取了孙掌柜给的那包药材,再快步下楼寻了厨子。
灶房里还有人在忙活,她将药材取出来递过去:“师傅,劳烦帮我熬个药膳,就用这些材料。”说着搁下一锭银子。
厨子看了看那些药材,又看了看那银子,连忙笑着点了点头:“好嘞!姑娘稍候。”
江浸月在一旁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药膳熬好了,是一碗清亮的汤,飘着淡淡的药香。
她端着药膳上楼,叩响了云漱秋的门:“云漱秋,你在吗?药膳好了。”
门开了。
云漱秋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寝衣,发丝半干未干,还带着些许潮意,显然刚沐浴完不久。
比起白日里的清冷,此刻柔和了许多。
江浸月把药膳递过去:“刚熬好的,趁热喝吧。”
云漱秋接过碗,低头看了看,又抬起头看着江浸月:“鬼……又推磨了?”
江浸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云漱秋应该是在问她,是不是又花银子请人做的。
“对、对,鬼又推磨了。”她笑了笑,“我盯着灶房做的,放心。”
云漱秋点了点头,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着。
江浸月看着她喝完,心里踏实了一些。
“好好歇着,明天还要去百花楼呢。”
“嗯。”
云漱秋把碗递还给她,轻声道:“你也……早些睡。”
“我知道。晚安。”
“晚安。”云漱秋关上门。
江浸月端着空碗下楼,还给灶房,然后回到自己屋里。
屋中很静。
江浸月洗漱后,躺在床上,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
一片安宁,没有任何声响,应是睡下了。
她松了口气。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
离开汀州城,茶水铺的误会,醉仙楼的惨状,地蟒帮的阴谋,神秘宗师的请帖,还有云漱秋那不留余地的一剑……
脑中纷纷杂杂,身子却疲透了。躺下没多久,躺下没多久便撑不住了,想着明日的事——去百花楼,见柏泠衫,找蛇七,寻舆图……
想着想着,意识渐渐模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