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内山云海，往外门方向飞去。

刚经过青云梯上方，宁绝熄在白影身上都能明显感受到空气突然变重，每次呼吸都要比平时多用力三分，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名的手攥紧一样。

青云梯果然名不虚传，难怪那日谢照野要背着他进来。

就连上方飞行区域，都有如此大的禁制。

*

上次匆匆掠过，没有仔细看外门。

外门比内门热闹多了。

内门尽是飞禽走兽，云雾楼阁，精致非凡。

路上却见不到几个行人。

外门则截然不同。结伴的身影来来往往，人多但也胜在面积宽大，布局疏朗有致，虽不及内门精巧别致，但也别有一番烟火气息。

快到外门之时，谢照野拍了拍宁绝熄的肩膀“我只能送到这里，玄天宗内门考核登记只能自己进去。”

宁绝熄乖顺点头。

一晃眼之间，宁绝熄就自己一个人站在青石阶上。

回头时谢照野已经踏剑离去。

前方人潮涌动，异常嘈杂。

“去吧”谢照野的声音在脑海里凭空响起。

宁绝熄轻微点头，往前方走去。

来的有点晚了，太阳如日中天，宁绝熄跟随着队伍慢慢挪动，时不时前方传来一阵唏嘘声。

内门考核如此严格的情况下，人数也只增不减，可见内门和外门之间的确天差地别。

或许是队伍实在是太长，稀稀拉拉的走走停停，有些弟子已经三五成群报团，互相招呼起来。

宁绝熄并没有随着人群扎进去，只是自顾自的表面养神，实则在察看识海中万宝录的状态。

“这是九色鹿吗？好大的排场！”前方传来阵阵惊呼声。

随即，人群炸了锅似的，纷纷抬头往上看。

宁绝熄也抬起头。

天空之上，一头通体雪白，却覆着九色斑纹的神鹿，大步迈了过来。

它每走一步，蹄下边就生出一圈涟漪般的彩光，九色就在他身上流转。像一道霞光，后边还摇曳着彩色尾迹。

“这得是特级天才吧？”

旁边有人嘀咕了一句。宁绝熄偏头看了一眼。

是个圆脸少年，正仰着脖子望天，眼睛圆润，嘴微微张着，一副被震住的样子。

见宁绝熄看他，那少年收回目光，咧嘴笑了笑：“是不是很拉风？”

宁绝熄点点头，没说话。

他盯着那头渐行渐近的九色鹿，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在哪呢？

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他干脆闭上眼，神识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

*

殿前，九色鹿落下的地方，围了一圈人。

本来排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直接被九色鹿主人的一袋子灵药草给打发到后面去了。

两名登记的内门弟子都迎上前去，态度恭敬。来人从鹿背上跃下，递上一枚玉简，声音清淡：

“宋纤止，内门苏子乔举荐。”

“请测灵根。”

宋纤止走到玉璧前，把手放上去。

一瞬间，玉璧就亮了。不是普通的亮，是肉眼可见的爆涨。青色光芒在他掌间流动，映得那人一身白衣都染上了淡淡的青色，衬得整个人惊为天人。

察看的弟子都愣了一瞬，又快步走到玉璧旁仔细看了看，一字一句念道：

“极品木灵根，筑基后期！”

人群传来阵阵惊呼声。

登记弟子转头看向宋纤止，连称呼都改了：“师弟往这边来一下，再测个骨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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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绝熄收回神识，睁开眼。

旁边那圆脸少年正百无聊赖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见宁绝熄睁眼，他又凑过来：“哎，你说咱们得排到什么时候？我腿都站酸了。”

宁绝熄看着他，忽然问：“你刚才说，那是特级天才？”

“啊？”少年愣了一下，“我说了吗？”

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随口说的，我就是觉得那排场，一般人弄不出来。”

宁绝熄点点头，没再问。

只是目光在少年脸上多停了一瞬。

随口说的？那语气，可不像随口。

玄天宗内门，不问来处，只招少年英才。

除了本宗外门可以报名以外，外界可凭借内门举荐前往报名。

“我叫苗景云。”少年随意挠了挠头，冲着宁绝熄笑。

“故星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