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左边去一点。”

陆识彦照做，移动一点，又听到再一点点的指令。

等了几秒，给她下指令的人不再出声，她按住春联回头看，下面没了人影。

她转过脸往屋里看，杨令晗举着胶水朝她晃。

“我忘拿这个了。”

杨令晗跑回来，举起胶水。

陆识彦腾出一只手拿，“位置可以吗？”

杨令晗笑着点头，认识了四年，还是第一次一起贴春联。

陆识彦先按住春联最上面，让双面胶贴紧墙面，再拿胶水涂春联下面，两手轻扫，让纸面服帖。

刚才全部用胶水，风一吹，春联翻面全糊到她身上，才改用双面胶帖上面。

全部用双面胶贴横联，双面胶的粘度不够，到时大风一吹，还没过完年就没了，还是需要胶水再糊一层。

横联贴好了，陆识彦下来，两人合力搬起梯子到门的左边。

杨令晗抢先一步上了梯子，陆识彦摇头笑，蹲下身拿起左联，撕开双面胶布，再翻过来，递给杨令晗。

贴右边的，杨令晗又这样。

陆识彦没打算抢，也不笑了，撕开胶布，递上右联。

杨令晗接过来，“怎么不笑了？”

陆识彦挤出笑容，抬起脸来。

杨令晗弯唇，贴好左联，她站在梯子上不动。

陆识彦抬头看她，“不下来吗？”

杨令晗抬腿下来，下到只剩两根，她转身跳下来。

陆识彦睁大眼，伸手拉住她。

杨令晗笑着去摸她的心脏，跳得很快，跟亲她的时候差不多。

她收起手，挣开陆识彦的手，往屋里走。

陆识彦不解，合起梯子，抬脚跟上去。

放好梯子，陆识彦转过身，“怎么了？”

杨令晗坐到沙发上，两手交叠放在沙发背上，头枕上去，眼睛看着坐过来的陆识彦。

“我觉得你变了，没有结婚之前爱我了。”

她在演，陆识彦不太想配合，她不想拿这件事来开玩笑，她们结婚才过去三天。

但她还是坐过去，拉她的手。

“从哪里看出来的？”

杨令晗瘪起嘴，“你看看，你都不哄我。”她弹了两下脚。

陆识彦看见，笑一下，“在写剧本啊。”她松了口气，不是在开玩笑。

杨令晗嗯哼了几声，陆识彦被逗笑，手被晃了几下，她敛了笑，伸臂抱住她。

“我爱你，比你知道的还要爱你。”

杨令晗抖一下，伸手推她，“太肉麻了，这也不是哄人的话。”

陆识彦笑起来，“怎么不是？这句话很打动人啊。”

杨令晗不满地瞪她，“不像她会说的话。”

“就是不像，才有反差感啊。”

杨令晗眨了眨眼，好像是，但她还是觉得别扭。

“观众会觉得人设崩了。”

陆识彦拉了她的手包住，“我这个观众不觉得。”

杨令晗抽出手，背过身，“那剩下的你写。”

陆识彦一口答应，起身去搬梯子。

杨令晗回过头看见，起身跟过去，两人一人抬一边，小步小步往仓库里走。

放好梯子，陆识彦拉起杨令晗的手放到嘴边吹，湿润的气息带来一点痒，杨令晗“啊”一声。

陆识彦抬眼看她，“怎么了？”

“这才是哄啊。”

杨令晗抽出手，跑出仓库。

“噔噔噔”，陆识彦听着声音走出来，抬头朝上看，只看到掠过的人影。

她弯起唇，抬脚往厨房走。

洗好手，从冰箱拿出早上买的肉，放到流水里过一遍，切成块，切成丝条，再细细剁碎。

切完肉，洗去油腻，她拿来芹菜，一片一片拆开，放到水龙头下搓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抬手捏了捏后脖，看向码了一桌子的饺子。

令晗还没下来，妈妈们也没来。

她走到客厅，拿起手机拨出电话，“嘟嘟嘟”声断了，传来杨常青的声音。

“妈，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杨常青咳了一声，“令晗让我们今晚别去，让我们明天再去。”

陆识彦皱起眉，“为什么？”

“她想和你单独过一个年。”

“哦。妈，你感冒了吗？”

杨常青摇头，“没有，刚是被口水呛到。”

大概是太意外她不知道这件事，令晗为什么隐瞒呢？

“好，那妈妈明天见。”

“明天见。”

陆识彦握着手机，往楼上走，她放轻脚步，静静听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