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当初那个记者再问陆识彦，有一天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她会怎么做？陆识彦不会再回答，“我不会变成我讨厌的那种人”，她会笑着回答，“那样也很好啊”。

以前无法容忍，是她的想法太狭隘，觉得对方这么做，不尊重她。没想过对方有苦衷，对方可能和她一样，想守护什么。

如果令晗跟以前的她一样，大概不会请她去她那里吃饭，不会吻她，和她上床，不会答应和她一起看综艺。

令晗说和她上床不代表会重新和她在一起，她以前讨厌这种不确定，现在享受这种不确定。

因为有这种不确定，她才能看到另一个令晗，她不熟悉的令晗。

令晗不完全是那种什么情绪都显在脸上的人，她也有隐藏的时候。

令晗也不完全是很直接的人，她也有在两个选择上犹豫、定不下来的那面。

陆识彦有点喜欢这种一点点发现的感觉，趁令晗去洗手间，她点开令晗的浏览记录。

上面几条是她认识的令晗，后面就不像了，尤其是一条涉及轻微的SM的记录，她没有点开，记下完整标题。

令晗回来后，她拿了手机去洗手间搜索，点开视频，第一幕就给了她冲击。

她摇头，令晗不会喜欢这样的，只是好奇而已。

后面的，陆识彦看不下去，点了关闭。

从洗手间出来，陆识彦看着杨令晗的背影，如果令晗想尝试，她大概也能做吧。

令晗应该不会像视频里的人那样对她的，昨天就有机会，令晗没那么做。

坐到杨令晗身边，陆识彦忍不住想，如果令晗在她住的房间那样对她，她应该会爽的吧。

令晗第一次抱她，就是在那个房间。

现在想想，令晗的话像在骗她，打开房门一眼就能看见是她，怎么会把她错认成妈妈而抱她。她和杨常青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杨令晗余光瞥到陆识彦出神，轻咳一声，又敲了敲桌子。

陆识彦转过脸看她，“怎么了？”

“在想什么？”

陆识彦笑着反问她，“很好奇我在想什么？”

杨令晗别过脸去看电脑，“专心一点，不是要学习嘛。”

陆识彦笑笑，扭过头看电脑，她心里跟灌了蜜似的，过一会儿就涌出蜜液，不自觉微笑。

除了令晗没答应做她女朋友，没住在一起，现在这样跟没分手一样。

一起做饭、一起吃饭，再一起收拾厨房。收拾完厨房，下楼消消食，再上来工作。

她不再觉得紧张，令晗似乎也是，呼吸平稳，目光专注。

看完一集，陆识彦抬手摸上鼠标关掉网页，杨令晗转过脸看她。

“休息一下。”

陆识彦表情认真，没半点暧昧的神色，可是杨令晗瞬间想到昨天下午的事，昨天的这个时候她们已经抱在一起亲了。

杨令晗不自觉咽口水，端起水杯喝水，咽下两口，陆识彦站起身。

杨令晗放下水杯，抬头看她。

“要不要去我那里？”

“那里”二字说得慢，陆识彦说完别过脸，滚了滚喉咙，抬脚往门口那边走。

杨令晗眨了两下眼，滑动鼠标关了电脑。她感觉到脸热，嘴里也干，明明喝过水了。

站起身，她看了眼手机，如果这时候过去，大概今晚就回不来了。

她心里隐隐期待，面上露出笑容。

昨晚一个人睡，她老是想起陆识彦，想她在做什么，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想着她抚慰自己。

快走到门口，陆识彦还没听见身后的动静，她有些后悔，太冒进了。

现在转过身回去，应该还来得及。

她正要转身，椅子摩擦地板发出尖锐的声响，杨令晗开口问她，她的房间有没有打扫。

陆识彦回头看她，“打扫了。”

……

关上房门，陆识彦转过身的刹那，一股热气迎面而来，猛烈又缠绵的吻、更紧的拥抱，让她招架不住，靠在门上。

她刚张开嘴，软舌直刺进来扫荡，呼吸、水液一并被夺走。

她想起那些视频，脑海跟着了火一般，伸手去拉杨令晗的浴袍。

扯几下，浴袍落到地上，她伸手抱住杨令晗的腰，更近、更紧地贴着她。

剧烈的喘息，听在耳里，她心里的蜜水早泛滥成灾，淹没她那颗滚烫猛跳的心脏。

躺上床，热烈又柔软的吻，一波接一波地侵袭着她，让她既想推拒，又想再吻得更多。

现在的令晗跟昨天的令晗，不像同一人。

可她也很喜欢，不管令晗想对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冲击到她的那幕，在热气退散前没有发生。

她张开双眼，看着天花板上浮动的光影，几秒后，她看见她和令晗。

杨令晗从床尾往上挪，望见那砣红的脸和放空的眼神，忍不住颤了一颤，起身扑过去，亲着那热而烫的脸，问她舒不舒服。

听到一声肯定，杨令晗笑着又啄了她几下，她口渴得很，便起身下地去找水喝。

从地上捡起浴袍披上，打开房门，杨令晗才觉得有些凉，她摸了摸两臂，朝客厅那边跑。

客厅只拉了纱帘，还能望见外头的云霞，天已经黑了一些。

水壶还在原来的位置，杨令晗端起来摇了摇，大概还有一半的水，够她们喝了。

她拿起一只杯子，抱着水壶往房间那边跑。

跑到房间，她总算不抖了，房间暖很多。要是在陆识彦的房间做，大概很冷。

她把水杯放到柜上，往里头倒水。

倒满水，她端着水杯往床那边走，走到转角，她瞪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