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涵真摇摇头，“感觉你好像跟之前不一样。”

不过两个月没见，姜韧没觉得哪里不一样。

“哪里？”

周涵真摸着下巴，垂下眼，“好像瘦了一些。”

姜韧低头轻笑一声，抬眼看周涵真，“可能吧，从树上摔下来，摔断左手左脚，看着憔悴了一些，是不是？”

周涵真抿了下唇角，低头看缠着绷带的手脚，心里一阵不忍。

阳光从百叶窗透进来，照在水蜜桃上，绒毛清晰可见，周涵真起身拿了一个。

姜韧抬手准备指水池在哪里，周涵真坐到床前，拉了垃圾桶到脚下，低头拿起小刀削起皮，一圈一圈的皮从刀下转出来，一点点往垃圾桶里走。

周涵真的头发在日光下闪着光，有些晃眼，姜韧移开目光，看向门口。

张姐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护士待会儿要来，她们还能共吃一个水蜜桃吗？姜韧很想时间在此刻停止。

陆识彦拿起喇叭喊“卡”，姜韧朝监视器那边看，她看不清陆识彦的表情，心慌了一瞬。

陆识彦走了几步，姜韧看清了她的脸，下意识抓住绑了绷带的手臂。

周涵真扭头看，看到导演过来，轻声对姜韧说：“放松，陆导演不会骂人的。”

姜韧也知道，但还是忍不住紧张，她朝周涵真笑笑，周涵真拍拍她的手背，退到一边。

陆识彦看向周涵真，“你们要不要试一试对调角色演一演？”

周涵真看一眼姜韧，还是很紧张，她点头答应，姜韧迟疑了两秒后点了头。

房间开的冷气不大，陆识彦还是觉得冷，她放下衬衫的袖子，拿起保温杯喝了口温水，眉头松了一些，屏幕似乎清晰了一点。

杨令晗看不下去，等两位演员演了一遍后休息，她发消息给陆识彦，让她回去休息，姚妘琛来导。

陆识彦不是没想过，但这场戏是她们感情转变的关键点，她不想错过。

陆识彦不回复就是拒绝，杨令晗无法眼睁睁看她忍到下午，发消息给姚妘琛说明情况，又在群里发陆识彦今天太严肃的原因。

没几秒，姜韧回了消息，说她今天状态不对，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消息提醒音一下短过一下，不到几十秒，已经有十几位同事出言安抚姜韧。大家不觉得是耽误时间，第一次演有感情戏的角色，姜韧表现得很好，偶尔状态不对很正常。

姜韧收起手机，朝两边望一圈，用眼神表达她的歉意和感激。

陆识彦睁开眼，看向扶着她肩膀的手，抬头看杨令晗。

“陪我去洗手间。”

陆识彦眯起眼，令晗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笑笑，借着她的手起身。

走出门口，陆识彦后知后觉，她们刚才的动作有点亲密，剧组的人大概都在看她们，刚才她竟感觉不到。

陆识彦晃神期间，她们已走过洗手间，看见酒店大门，她拉住了杨令晗。

“不是要去洗手间吗？”

“是啊，去我们房间的洗手间。”

陆识彦一下明白，去洗手间是借口，让她回房休息才是目的。她弯起嘴角，令晗真狡猾，也是真关心她。

片场的冷气对于没来月经时的她正好，来了之后，觉得冷。温度调高一点，剧组的人大概会觉得热。

杨令晗跟着笑，“不怪我自作主张？”

陆识彦抬起手，杨令晗没躲，由着她擦去她额头上的汗珠。

“你都做了，怪有什么用。”

语气跟平常一样，确实不怪她。

杨令晗也抬起手，看到陆识彦的额头，光滑一片，没一滴汗珠，准备放下手，手被陆识彦拉住，带着她走进去。

“回房。”

……

过了两天，陆识彦不那么怕冷，杨令晗不再劝她待在房间，倒是她自己要在房间休息一天。

来了月经，杨令晗也有些受不住冷气的风。没来之前，感觉冷气很凉爽，来了后，也觉得冷。

杨令晗在群里问剧组的人，有没有和她们一样情况的姐妹。

过了一个多小时，有人回复说有，下一句直接@陆识彦，问有没有月经假。

没过多久，陆识彦直接宣布在开空调这段时间有人来月经，就可以休月经假两天，前提是安排好交接工作的人，接手人只要能胜任，不拘泥是同一职位的人。

杨令晗看了两遍，还是不敢相信她的眼睛，陆识彦也不怕大家都差不多这个时间来月经。

还真被杨令晗料中，陆续有人在群里说来了月经。

由于人数超过了五分之一，陆识彦发了一条补充条款，若人数超过一半，片场的空调将调高两度，月经假不变，前提不变。

杨令晗马上回复，如果调高空调温度，她不用休假。

发出去没一小会儿，何初琢发来一连串的“哈哈哈哈”。

杨令晗明白何初琢的言外之意，为了陆识彦，她连假都可以不休，太拼了。

杨令晗只是想陆识彦的好心惠及到有需要的人身上，可以不耽误拍摄进度。况且剧组的薪酬是固定的，不跟出勤天数挂钩，如果修一两天假还没耽误进度，就不用补。

杨令晗这话一说，先前说来月经的人里有几人说她们也可以不休，只要温度合适，身体不会出现异常。

陆识彦放下手机，拿起喇叭对众人说：“令晗的好心我明白，还是希望来月经身体不舒服的人去休息，两天不长，耽误不了什么。”

陆识彦看向身边的姚妘琛，“大家这两天适不适应姚导演的工作方式？”

众人看向她们，齐齐说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