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铺满天际，人字形飞鸟们匆匆掠过。暖黄的路灯下，蛾子们扑棱着翅膀飞舞。她们往回走，有人往这里去，三三两两，五六成群，笑着聊着，好不热闹。

偶有目光相触，微微笑着示意，擦身走过。

声音渐远，两人身上的热气散去，山风吹在手臂上还有些凉，再过几天便是盛夏，她们初次见面的时间。

走到院门口，看见满地的绣球花，两人同时转过头来，张开嘴，又同时合上。

陆识彦伸出手做出请的手势，让杨令晗先说。

杨令晗微弯嘴角，走进院子，在粉紫绣球花旁蹲下，回头笑着看陆识彦。

“你那时站在窗边不出声，看了我多久？”

陆识彦滚滚喉咙，移开视线，几秒后又看她。

“没多久。”

杨令晗扶着膝盖起身，余光瞥见伸过来的手，微勾唇角，伸手拍了拍陆识彦伸来的手掌。

“你那时的眼神好不友善。我还是不敢相信我喜欢上你，你也喜欢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陆识彦点头，她目光微垂，不敢直视她双眼。

“为什么不看我？”

陆识彦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眼也不眨地看她。

“我真的喜欢你，那天你在我车上睡着时，我发现我对你有感觉。”

杨令晗眯起眼，又很快睁开，她想起来了，醒来她躺在沙发上，是陆识彦把她从车里抱到沙发上的。

杨令晗别过头笑了一声，“是对我的身体有感觉。”

杨令晗上前，伸手搂住了陆识彦的脖子，“要做吗？”

“唰”，陆识彦的脸瞬间红了，她睁大眼，连忙否认。

“我是喜欢你这个人，不只是你的身体。”

杨令晗低头笑一下，抬眼仔细看她，“我也是，”她的视线往下，看着红唇，凑近亲一下，“那天从地铁口出来看到你闭着眼，仔细看了你的嘴唇，那时就想，应该很软，确实很软，真的不做？”

话语直白，眼里含情，陆识彦很难拒绝，她确实也想，但还是觉得太快。

杨令晗松开手，往后退一步，她确实很想和她做，可她拒绝了她两次，她接受不了第三次。

陆识彦伸手抓住杨令晗要放下的手，带她往洗手间走。

杨令晗笑着睁了下眼，看着被握紧的手臂，“要和我一起洗？”

陆识彦回头看她一眼，“是。”

不管了，快就快吧，她拒绝不了令晗。

她也很想，很早以前就很想了，想要抱着令晗睡，亲她，和她相贴。

这么一想，心脏“砰砰砰”跳起来，陆识彦不自觉吞咽，背过身去拿浴球。

杨令晗看一眼她白皙的背，无意识舔舔唇。

想做和真去做，还隔着一条线，那条线就在她们脚下，几块瓷砖缝隙形成的线。

杨令晗抬脚跨过，几乎是同时，陆识彦往前走一步。

没有那条线在，她们还是有距离。

都还没有适应这么近的距离，这么亲密的接触。

和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人洗澡，她们都是第一次，虽然嘴上都说要做，身体却不适应，羞意占上风。

杨令晗挺起背，陆识彦跟着往前倾，跟要躲着她似的。

杨令晗微勾唇角，凑近朝她吹气。

热气吹在背上发痒，陆识彦抱起双臂，往前挪一下。

又吹一下，还是往前挪，不回头看她，也不生气喊她。

很不像平常的陆识彦，很好欺负。

杨令晗抬起双手，往陆识彦两肩扇过去，她并不真的想扶住她双肩。

但是陆识彦还是被她的假动作骗到，转过身来，双眼睁得老大，看到她假装受伤的眼神，低了头和她道歉。

“对不起，我还没准备好。”

杨令晗抬起手，假装抹泪，“你在骗我，你根本对我无意。”

陆识彦连忙抬眼，看到花白的一片，迅速低头，“我没有，我是真的喜欢你。”

杨令晗嘴角微扬，“你主动亲我，我就信。”

陆识彦吞咽几下，抬头瞄一眼闭上，凑过去亲她的脸。

杨令晗故意偏过头，两唇相触，陆识彦睁大眼，看见朝她笑的脸上满是得意，心中一阵发慌。

“我……我没想亲你的嘴。”

结巴的人，脸红的不像话，像做错事，又像害羞的不行。

杨令晗舔了下唇角，“睁开眼看我。”

陆识彦犹豫几秒，睁开一点缝，瞧见让她心跳加速的红，又迅速闭起眼。

杨令晗轻哼一声，陆识彦乖乖张开眼，只看着令晗的眼睛，不去看别的地方。

杨令晗早被什么也没穿的陆识彦冲击到，浑身烫得不行，汗流不止。

她们得赶紧洗，去更宽敞、凉爽的地方。

杨令晗伸手过去，陆识彦下意识侧过身，喷头的水洒下来，她转回去道歉。

第二次道歉，杨令晗轻笑一声，打趣她，“以为我要摸你？”

陆识彦转过身，用浴球接水，往身上洒。

陆识彦也和她一样没和别人做过这事，意识到这一点，杨令晗抿唇笑，不再逗她，专心洗澡。

令晗不再开口，是气她太被动了吧。

水流冲走身上的泡沫，陆识彦转过身，和正好抬头的人对上眼，几秒后，双双移开视线。

杨令晗拉了一边的毛巾，递给陆识彦一条，她不敢再乱看，过了一遍水，身体还是很烫。擦干身上的水，她披上浴袍，先陆识彦一步走出去。

镜子里的脸红得吓人，难怪这么烫。

杨令晗伸手去接水龙头里的凉水往脸上泼，第三次时，余光瞥见走到身边的人，不自觉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