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令晗仰头看向天花板，“我睡了。”

其实不是，听到车声，她还没想怎么，手按上了开关。心脏跳得厉害，她怕自己忍不住要表白。歇了一晚，心静了许多，走出房间，不像昨晚那样发慌。

陆识彦低头轻笑，令晗从来没这么早睡过，令晗也没理由撒谎，并不好笑的，她还是笑了。

感觉到要看过来的视线，陆识彦抬头指着厨房，“要吃饺子吗？冰箱里有。”

陆识彦抬脚往厨房走，杨令晗有些意外，这几天陆识彦忙着电影后期的事，怎么会有时间在屋里吃饭？

不待杨令晗问起，陆识彦边开冰箱边说起来。

那天回来的早，超市还没关门，陆识彦开车经过瞄到了，已经开过了，还是返回去买不需要太多时间准备的食物。

她挑了自己常吃的，关门时，瞥到令晗常吃的那种，走过去拉开门，拿了一袋。

除了饺子，还有挂面和泡面，她都买了两份，一份是她的，一份是令晗的。

看到她常吃的鸡蛋，她拿了一盒。路过令晗常吃的那种鸡蛋的摊位，她犹豫了一下，她不知道令晗什么时候回来，鸡蛋放久了不好吃，她没有拿。

走到收银台，从推车里一样样拿出来放在柜台上，她惊觉自己居然都记住了，明明和令晗也没来几次。

拿出她那袋饺子，陆识彦迅速关了门，令晗常吃的那袋就放在她那袋下面。

杨令晗还是看见了，她站着，陆识彦蹲着，想看不到都难。趁陆识彦转过身，她默默笑了一下。

陆识彦端着锅接水，杨令晗走到她身边，看一眼饺子，“我还是去超市买我常吃的那款。”

陆识彦关了水龙头，回头看她，“吃我买的这袋不好吗？”

“不好，你的太贵了，我吃了会消化不良。”

之前吃她买的东西几次，也没见令晗消化不良。令晗大概看见了那袋水饺，故意这么说，好让她坦白。就算她现在不说，待会儿她出去，令晗打开冰箱一样能看见。

陆识彦不再犹豫，直接挑明：“我也买了你常吃的那袋，你去拿来吧。”

陆识彦转过身吞咽了一下，伸手拿锅盖过来盖上。

“为什么连我的也买？”

陆识彦伸指刮了脸，“刚好看到了。”

听到泡面袋晃荡声，陆识彦闭了眼，令晗又要不依不饶了。

“我的这款和你的那款不在一个置物架，也是刚好看到了？”

“对。”

杨令晗弯起唇角，把泡面放回去。

听到锅盖撑起来掉下去的声音，杨令晗走上前，伸手揭开盖，水汽四散。

陆识彦往后退一步，看一眼锅，转身想去拿碗，脚不受控地挪一步，锅里的“咕噜咕噜”声一下变得很远。

陆识彦握起拳头，深深吸口气，“咕噜咕噜”声逐渐拉近。

视线变得清晰，陆识彦看清了橱柜，弯腰蹲下。她伸手拉开柜门，拿出两个白瓷碗来。

杨令晗感觉到身后的气息，不自觉滚了滚喉咙。

她取下墙上挂的漏勺，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慌的人不该是她，杨令晗甩甩手里的漏勺，沉下心去看锅里的饺子。

浮在水面的饺子，能看到里头的肉馅，熟透了可以出锅。

两个碗一前一后放着，她和陆识彦一前一后站着。

兜一勺饺子上来，放入碗里，几乎满了。

再一勺，锅空了，热气仍往上蹿着。

陆识彦扭开麻油瓶盖，抖着倒入自己碗里。杨令晗提起醋壶，绕着碗倒一圈。麻油味和醋味融到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两人一人端一碗，走到各自的座位，低着头吃起来。

跟她常吃的那款比，还有是细微的差别，抛开价格不谈，是好吃的。

杨令晗吃下一个，接着吃另一个，好像肉香更明显，芹菜的香气没有盖过肉的香味，她常吃的那款芹菜的香味比较明显。

感觉到对面的人进食的速度慢下来，陆识彦也慢下来，小口咬着。

平常两口一个，现在四口一个，吃进嘴里的，细细嚼碎，再吞下去。

她不赶时间，反正剪的差不多了，程睿觉得她每天来太早，耽误她吃早餐，今天就让程睿好好吃个早餐吧。

吃完一碗饺子，两人额上都冒出汗来，抬眼看见，一起抬起手擦掉，余光瞥见，双双低头微笑。

杨令晗伸手拿走陆识彦手里的碗，陆识彦没和她争，端起锅去另一个水龙头下洗。

杨令晗瞧见，笑着看她，“干嘛和我争，饺子是你买的，水是你接的，不该我洗碗吗？”

陆识彦没看她，拿起抹布擦洗铁锅，“你盖的锅盖，捞的饺子，看火候也费眼睛啊。”

她说完，两人齐声“噗呲”笑了。

陆识彦还想磨蹭着不走，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杨令晗出声问她今天不去剪片吗，她说剪，还是慢悠悠吹着水。

杨令晗弯唇笑着，也去倒了杯热水喝，和陆识彦一起靠在岛台边，看向院子，绣球花长出新叶，是嫩绿的，一看就让人心情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