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的表情有了细微变化。
叶禾舟没有放过这一瞬的异常,但冲锋衣没有动作,她扭过头,只见良邵的父亲站在冲锋衣先前停留了很久的位置,正把安检棒往架子上那排盆栽上凑。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围观者一片哗然。
“什么?真有变异植物?”
“花店怎么会出这种事?”
“天啊,我还在这里买过花,等回去……”
“以后别在路边……还是超市的更……”
“怎么可能!我们每天都测过……”程茜不可置信道。
冲锋衣满脸兴奋,正要发表获胜感言,却被一把推了个趔趄。叶禾舟衣角带风,三两步跨过去,气势汹汹地抱起了触动警报的绿植。
“这盆被动过。”
良环简忙问:“什么意思?”
叶禾舟拨开叶片往土里看了一眼,程茜惊呼:“别动,小心手!那是变异的!”
“叶子上又没刺。”叶禾舟不在乎,毕竟她已经是变异者了,难道还能二次中招不成?她扯了张椅子过来,把盆栽往上面一放,看向冲锋衣道,“是我来说,还是你自己坦白?”
冲锋衣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指着自己的塌鼻子反问:“我?坦白?”
叶禾舟:“是的,变异的那棵是你带到店里栽进去的,旁边的土还是松的。如果我们运气好,还可以从你衣服或者兜里找到点落叶碎枝,你敢自证吗?还有……”
她转向围观者,“要看监控吗?”
原来冲锋衣之前不是想偷东西,而是在放东西,他将一棵变异植株带进来,插进花盆中,想借此栽赃花店。
良环简调出监控,视频中,冲锋衣面对着花架,背对着摄像头,久久不挪动,人们看不清他手中的动作,但这个行为确实惹人怀疑。
可惜的是,受限于视频的像素,没办法清晰地对比盆栽的前后变化。
看到这里,有些人信了,有些人不信。
人群大声争论,不时投来审视的目光。
叶禾舟拿起花盆,倒过来晃了晃,碎土簌簌而落。
有人不解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叶禾舟不回答,只是加大力气继续摇晃,十几秒过后,盆里“啪”一下掉出条带根的小枝。
她指着这条小枝道:“这就是他新栽进去的,这么短的时间,根系没有和土壤固定,所以会第一个掉下来。”
拿过安检棒往枝条上一凑,“滴滴滴”的警报果然又响了。这回再验带着花盆的植株,终于变成了绿灯。
*
“不是我说,你刚才真的太帅了!帅爆了好吗?我回来就把监控拷贝下来,每天看一遍,温习我舟的英姿……”
叶禾舟刚喝了一口花茶,闻言差点喷出来,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含笑看过来的长辈,打断好友的吹捧,“你今天不是打算训练三个小时吗?别耽搁晚了,等下回来天都黑了。”
“不练了不练了!出了这档子事谁还有心情啊,我马上就回来!”投影里的良邵已经在卸身上的装备了,“让今天那孙子给我等着,别让我查到他的黑料,不然就等着吃牢饭吧!”
“他已经在吃牢饭了,估计得拘留个好几天。”叶禾舟无奈道,“但是要定罪不容易,以后还是多防范点吧,外城区这种家伙很多。”
挂掉通讯之后,叶禾舟放下茶杯,“谢谢阿姨和叔叔的招待,我晚上还要早点回去,就先不打扰了。”
走之前,程茜夫妇俩给叶禾舟送了一大堆东西,拒绝无效,她只得带上一手提袋花茶,抱着捧鲜花坐上回程的公交。
花茶是好东西,连蔬果都昂贵的世道,这种东西只能是中产以上的奢侈品,叶禾舟在小时候见母亲喝过一段时间,后来她所有的工资都砸向训练营,家里就再也没出现过昂贵的非必需品了。
如今自己已经毕业,训练营也只去最后几天,以后家里的情况一定会慢慢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