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幸运之神并未一直眷顾众人。

就在提姆带着加尔快速返回之际，加尔原本微弱却稳定跳动的心脏停止工作了。

提姆脸色一变，在意识到的瞬间停下脚步，立刻对加尔进行心肺复苏。

可无济于事。

最终，他只能带着加尔的尸体回到蝙蝠洞。

“到底怎么回事？”斯蒂芬妮冲过来扶住加尔的半边身体，芭芭拉也转着轮椅滑上前。

“我不清楚，”但同样充满疑问的提姆显然无法给出准确答案，“只能猜测或许是仪式问题，我们没有亲眼目睹仪式，只能等布鲁斯——”

他想到了什么，自己停了下来。

“布鲁斯也经历了仪式，你确定他身上不会出现问题吗？”芭芭拉继续着他的话，问道。

沉默。

提姆想起自己与杰森追着安娜和阿尔芒进入异维度时，从教堂内部的场景与昏迷在地的加尔判断出了不久前的混乱，便主动试探布鲁斯是否有未来得及完成的事项，以及需要配合的行动。

当时他得到了自己有所猜测的答案，带着众人进行了主动攻击。

他闭上眼，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快速地思考起来。

如果布鲁斯在进行其他危险行为时，身体如加尔般突然出现问题……

最后是通讯另一头的迪克打破了蝙蝠洞的寂静。

“嘿伙计们！”他的声音听起来还不错，至少不像是陷入了陷阱或在进行艰难战斗，“我现在能看到B，虽然只是背影——他正在研究后面那个十字架，看起来里面应该有点东西。”

扬声器中间或传出几声安娜的怒吼与阿尔芒的咆哮，一阵身体在地面翻滚的声音后，迪克再次开口：

“我有一个猜测——虽然很遗憾没有观看全程，”他在“遗憾”一词上特意用了重音，显然并不是真的这么认为，“但我和遗孤赶上了后半程。简单来说，B似乎排出了所有信仰的力量，而卡特被它们反复撞击。你们可能不知道，其他被那光点碰到过的信徒，结局都不太美妙。”

话落，扬声器的背景音里响起佩戴者腾空而起的风声，直到又几秒钟过去、更多的怒吼与咆哮声传出，他的声音才再次传出，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唔，B停下来了？”

*

布鲁斯让其他人面对安娜与阿尔芒，而不是自己进行战斗的原因，只会是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

作为这个异维度空间显而易见的中心，结合魔法侧基本理论的普适性框架，这个废弃教堂中大概率藏着些什么。或许是覆盖整个异维度的魔法阵中心，或许是维持异维度稳定的本源所在……无论如何，这里很可能有着秘密，而秘密最大概率在那被涂抹掉的耶稣像或倒塌的十字架之下。

这种本身就富含寓意的物品，以及其所处于的教堂视觉中心位置，基本已经彰显了一切。

而他猜对了，也成功了。随着闪着诡异光芒的石头被从倒塌的十字架下取出、砸碎在地——布鲁斯原本只是尝试，并没料到如此重要的物品竟会这么轻易被摧毁——整个异维度空间剧烈的震动起来。

布鲁斯站起身，抬头看去，随着震动的频率与幅度增强，空间也碎成了一个个虚幻的碎片，像是打碎的镜子散落在各处。奇异的能量从一个个碎片向四周扩张，它们仿佛活着一般，拼命地想要触碰彼此，又矛盾地妄图挣脱各自——空间肉眼可见地随着时间推移愈加不稳定。

而与此同时，天空也像灰败的、陈旧胶片一样开始缓慢旋转，构成它的碎片们边缘泛起烧焦般的痕迹，一点点卷曲、被剥落，露出背后更深邃的、看着只有一片眩晕的黑暗。

安娜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似乎被眼前一幕彻底刺激，身体正像马上就要崩溃般地往外渗血，却也毫不顾忌地扑向布鲁斯。

——但还未踏出就被迪克与杰森拦住，达米安也从侧方劈下。

她这次并未闪躲，仍一味向着布鲁斯奔去，但人数的压制还是挡住了她的去路。

眼看空间就要彻底坍塌，阿尔芒付出被卡珊德拉击中胸口的代价，冲至安娜身前，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手成爪形抬起。

随即，布鲁斯腰带里的玻璃瓶们开始疯狂抖动，被封在其中的光点们开始拼命想要挣脱桎梏。它们的波动太过剧烈，哪怕布鲁斯尽力阻止，也有几个从内部击碎了玻璃瓶，投向安娜的方向。

下一秒，安娜与阿尔芒消失在空中。

布鲁斯早在意识到阻止不了光点挣脱时，就向二人处奔去。可才跑到一半，一阵剧烈的晕眩传来。等到空白了的大脑终于想起些什么，安娜与阿尔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布鲁斯盯着二人原本的位置，只觉身体中有一部分似乎离开了自己。

而地上，一张小丑牌泛起微弱的反光。

第三卷·清醒坠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