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最近过得怎么样?”镜尘抬手将她的碎发别到耳后,柔声问。
阿月歪着脑袋思索:“嗯,其实还挺好的,吃能吃饱,睡得也好,就是没有人给我讲睡前故事。”
“诶?那天天晚上给你讲故事的是谁?”闻海丢下闻溪,语气并不凶地质问。
阿月狡黠一笑,将镜尘抱得更紧了一些:“我早就说啦,你的声音没有爸爸的好听。”
闻海眼睛微微瞪大:“你这小孩怎么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嘻嘻。”阿月将脸埋在镜尘的颈窝里,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闻溪在过来的时候,语气轻飘飘:“孩子不会说谎的~阿月只是给你面子而已。”
闻海不和小孩子计较,不代表他不和别人计较:“哟,你觉得阿月会喜欢你?”
“喜欢的程度比你高就行。”
怎么又吵起来了。镜尘在心中叹口气,他可算知道为什么闻溪的话为什么会这么多了,鹦鹉什么的八成是哄他的谎话。
在走过那条走廊后,终于来到正厅。镜尘的视线逐渐上移,一个还不算太老的中年人正站在二楼,表情不怒自威,正俯视着他们。
为什么那个人……看上去有点眼熟?难道自己曾经在哪里见过他吗?
可自己能够见到甲国上层的机会也只有那种途径了……
镜尘忽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想吐出点什么一般。
闻溪正和他哥吵得如火如荼,见到镜尘这般模样,顿时丝滑地抱过阿月将她放在地上,转手扶住镜尘的肩膀:“镜尘,你怎么了?没事吧?”
老将军这才不急不缓地从楼上走下来,阿月见了他笑着喊了一声:“爷爷!”
他温和地摸摸阿月的头,目光平静地打量镜尘。
长高了不少,也没那么瘦了,眼睛很有精气神,整个人也稍微长出了不少锋芒。
老将军现在已经可以确认,他就是曾经宴席上那个弹钢琴的少年。
他理应感到高兴,自己曾经没能救下他;但如今自己的孩子向他伸出了援手。
老将军在心中衷心祝愿他今后的人生能幸福美满。
“孩子,身体不舒服吗?闻溪,快点把他带到沙发那边坐着。”老将军说。
闻溪赶忙把镜尘牵到沙发边,他摸到了满手的冷汗。
“没事吧?”闻溪动作很轻地用衣袖去擦镜尘额头的冷汗。
镜尘安静了很久后才回答:“我没事。”
不适感只在转瞬之间就消失,他抬头对着闻溪笑着摇头:“我没事,不用担心。”
一股新鲜的点心甜香味相当合时宜地飘来,阿月欢呼一声:“好耶!小蛋糕!”
“来来来,上午茶已经做好了,快吃吧!”
将军夫人大手一挥,女佣们连忙将烤好的曲奇和小蛋糕摆放在茶几上。
“哟,这就是镜尘吧。”将军夫人眼睛一亮,镜尘被这一声惊呼吓出一身鸡皮疙瘩,眼睛微微睁大,想挪开一点距离,但又由于身子还有些软而动弹不得。
“瞧这孩子,长得这么好看!”将军夫人眉梢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就是太瘦了,可得多吃点补一补!”
她顺手拿起一块曲奇,笑盈盈地递给镜尘:“来,尝尝。”
“谢谢您。”镜尘不好意思拒绝,接过那块曲奇,小口小口地咀嚼着。
甜味很淡,但用料却很扎实,奶香和生巧香融合得相当完美,味道确实不错。
将军夫人笑得依旧开心,啧啧道:“这孩儿可比照片里的好看多了。”
嗯?照片?什么照片?镜尘不由得困惑,差点被碎渣呛到。
“啧,照片里的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真人还要好看!”将军夫人愈发满意,“闻溪啊,是不是你拍照技术不行?”
闻溪心中一慌,好端端地说照片的事情做什么?这要怎么解释?说他曾经偷拍过镜尘的很多照片吗?
“什……什么照片啊?我难道不是只给你们看了证件照吗?”闻溪欲盖弥彰,“就算拍的不好看,那也……和我没关系啊!”
空气寂静几秒,将军夫人嗤笑:“是,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紧接着她又用无限爱怜的眼神看着镜尘。
镜尘只得侧过身子,表情庄重:“谢谢您,曲奇很好吃。”
“真好啊,长得好看,说话也礼貌。”将军夫人热情地烤得金黄的小面包又塞给镜尘。
镜尘盛情难却,只得再次接下。
“好了老妈,他身体不太好,就不要硬塞给他吃的了。”闻溪冲镜尘眨眨眼睛,愉快道,“吃不掉的话,可以分我一半。”
镜尘稍加思索,将小面包撕成两份,并把其中一半递给闻溪。闻溪欣然接过,并大为感动。
尽管在吃着状况以外的点心,但他还是没忘自己是要来做什么的。
“感谢您们这段时间对阿月的照顾,如今我已脱险,应该将阿月带回去了。”镜尘起身,向着在场所有人欠身,“再次让我对您们表示衷心的感谢。”
他看向闻溪,那目光里的温柔令闻溪心中一动:“也谢谢你,愿意在我最危难的时候伸出援手。”
听着这话,闻溪的脸瞬间烧红,嘴角抽搐着挤出一个笑容。镜尘人很好,但如果他能不这么频繁地表示谢意就更好了。
“我想,阿月或许还应当留在这里,她不能被带回基地,基地现在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