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一玉离开后。
周亦湘看着闻一玉的背影,感叹道:“总觉得宗主师伯沧桑了许多。”
普通道:“剑修大比磨人吧,各方面的事情都需要他操心,又何况这样的当口还出了严攀和严长老这样的事。这些事情怼在一处,人自然操劳一些。就是大家都说的有班味。强如剑宗宗主,一宗之尊竟然也会被工作折磨。当初我把灵慈寺交给宝通师兄管理,果然是正确的事情。”
周亦湘道:“不止。可能莫凛师兄的死也是让宗主沧桑的原因之一。莫凛师兄是宗主师伯年轻一代最厉害的弟子,也可以说是他所有弟子中最有前途,最能继承他事业的弟子。就那样莫名其妙陨落在外,宗主师伯虽然不说,但是心里估计挺难受,没准心气已经衰败,外表自然就显现颓败之貌。”
普通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周亦湘叹口气,道:“说起来,莫凛师兄的死好奇怪。我之后打听过莫凛师兄到底是怎么死的。但是他们要不三缄其口,要不就各说各话,没有一个统一的答案。总之问了一圈下来,就是没有能说的清楚的。”
“反正说的最多的就是当时莫凛师兄和宗主一起出去了一趟,去哪里也没人知道。总之宗主回来带回了星落剑,却没跟着莫凛师兄。一问才知道莫凛师兄陨落了。真是谜一样的事情。”
普通道:“何必问他们,这事除了你们宗主,怕是没人知道内情。你还不如直接问你们宗主。”
周亦湘震惊:“这怎么好意思,这不是揭宗主师伯的伤口吗?”
云水真尊道:“连贴脸开大都不敢,你这个胆子能办成什么?”
“师尊,你礼貌呢?”
“礼貌和领结一起丢了,我又不穿西装,我要那个干什么?”
周亦湘:……
徐青阳道:“不用到处乱问了。你那师兄是去无上宗玉山城花都内偷剑,被当时花都的主人雾爷发现给生吃了。”
“生吃!”周亦湘惊讶,“天哪,师兄那么厉害……宗主没管吗?”又问道:“徐道友如何知道?”
“你们宗主不是不管,是管不了。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不巧,当时就在现场。不信可以问和尚,他也在。”
普通便点头:“确实如此。”
“天哪,怎么会这样。那个雾爷那么厉害吗?”周亦湘不免唏嘘道:“莫凛师兄天生剑骨,入道途不过三年就升了金丹,前途不可限量,怎么会是这么个结局?”
普通道:“节哀吧,修仙不就这样。运气也占很大一部分的。并不是天分高就一定能走到最后。”
徐青阳道:“修仙如大浪淘沙。不知今年花胜去年红,还是去年花开胜今朝。不如把酒敬东风,载歌趁年华。”
“好!”普通鼓掌,问道:“说的什么意思?”
徐青阳:“放平心态,及时行乐啊,和尚。”
普通点头:“这样啊,那没错,和尚我就这样。”
周亦湘道:“话是这样说。但是莫凛师兄还是太可怜了啊。”
云水真尊道:“你还有空可怜别人。先可怜可怜自己吧。今天白天打的那是什么?我一辈子没丢的脸,都丢在你这里了。你还在这聊上天了,快去练剑。”
“师尊不说,我也要去练。”
普通道:“哦?怎么突然这么积极?难道是痛定思痛,打算下一把一雪前耻。”
“呃,也不是。主要是师父要招新师妹上山,要求是她进前三十。我作为师兄,怎么也不能比师妹差了。”
“还挺有自尊心。”徐青阳道:“不过,人家比你早进宗,该叫师姐吧。”
“进宗是进宗,可我拜师早,我就该是师兄。”
“师兄不师兄的先不说,”普通说道:“云水真尊是想让她进十一峰的。你这要是一努力进了前三十,岂不是占了一个名额。万一就因为你,人家没见来,你岂不是成了罪人。你想想,人家可是这外门无怨无悔坚守了一百多年呐。”
“啊?”周亦湘一犹豫,“你说的也是。要是那样,也太不好了。师妹想拜师这么多年,若是因为我的原因没有进入十一峰,那我真是罪人。那…那就算了?那我别努力了。”
周亦湘一时有些踯躅不前。
徐青阳笑道:“让来的不是买卖。人家能在外门坚守这么多年,就不会接受你的退让。人家也有尊严的,也更愿意凭本事拜师。”
周亦湘点点头,“徐道友说的对。”
“对吧。所以努力就行。第二峰都有四个英杰,为什么十一峰不能有两个前三十。”
周亦湘受到了鼓舞:“没错!”
徐青阳笑着,继续说道:“更何况,你担心的还有点多余。我认为,凭你目前的实力,恐怕进不了前三十。所以不用你让,人家自然会赢。”
“我说白了,这把有点自恋了,兄弟。”
“嘶——,行吧。”周亦湘的自信虽然被打击到,不过他还是点头道:“徐道友说的是。我是有点想的多了。而且若是师妹知道我让她了,肯定也不高兴。真正的剑修就是在战斗中取胜,在战斗中进步。”
“不错。”徐青阳点头:“虽然实力不行,但是孩子是个好孩子。”
周亦湘狠狠点头,“那是。行了,不说了,我去练剑了。师妹厉害,我也不能太差不是。师尊本来就看不上我,到时候该偏心眼了。”
云水真尊骂道:“臭小子,滚吧。”
周亦湘做了个鬼脸,就走到一边练剑。
第二日一早,周亦湘和云水真尊一起下了十一峰。普通也来叫徐青阳去演武场看比赛。
徐青阳说道:“现在是淘汰赛,昨天才淘汰了一半,今天还有几千人要比,照这个样子可有的打。现在还不到精彩的时候,等最后淘汰到五六十人的时候再去看也不迟。”
“行吧。那你干嘛去?就待在十一峰?不无聊吗?”
“山上种田,城里闲逛。我有大把的事情可做。说起这个,周云水之前还说要拿了他种的灵植去卖了换钱。现在他没空,不如我去。”
“周?云水?”
“就是云水真尊。”
“云水真尊和周亦湘一个姓?”
“不不,你应该说,是周亦湘和云水真尊一个姓。周亦湘是他捡来的孤儿,上山时已经三岁了,无父无母没名字,就跟他姓了。”
“哦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云水真尊本来不收徒弟却收了周道友,而且周道友的天分也不是万里挑一的好。原来是捡来的孩子,那这就说得通了。”普通恍然,“诶,不对,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这几天种地的时候闲聊喽。”
普通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自己躲在屋檐下纳凉错失一亿灵石。他这个破凉纳的,竟然让他错过这许多八卦。
这几天在剑宗,他到处可以听到有关云水真尊的八卦。
真应了那句:人不在江湖,江湖却有我的传说。
云水真尊虽然早已不出峰,但是凡有剑修的地方就有他的传说。
这几天他坐在人群中,听到了不少传言,其中有些他还挺感兴趣来着。
他想着,就问出他最感兴趣,也是人们讨论最多是一个话题:“哎,人们都说云水真尊上山闭关不出,是因为输给了狱界剑魔。这是真的吗?”
徐青阳笑道:“不知道,这个没问过。不过,我想这个大概率是谣言。众所周知,剑魔只杀人,从不留活口。云水真尊要是真输给了他,岂有命在?”
普通点头同意:“说的没错。我也是这般想的。而且人们之所以这样猜测,都是因为灵慈寺那事,让人们以为剑魔也会手下留情。其实想想绝不可能。”
“就是这个意思。”
“那行吧,虽然真相很无聊,也算是解惑了。我得赶紧去围武场,现在估计已经开始了。”
“和尚,你真是去看比赛的?我看你更像去听八卦的。”
普通摸摸自己的头,嘿嘿一乐:“这…一半一半吧。”说着,他就要离开。
徐青阳跟上他,道:“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