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人围过来,对着冯来指指点点着,发出阵阵嘲笑的声音:“这话说的,谁说你什么了?自己就先看不起自己。”
另一个说道:“不先问抓你的原因,先贬低自己一通,装作可怜的样子,把别人架高,搞道德绑架这一套。你这种的都不用审问,绝对有问题。”
“就是,其实自己犯什么事情,自己心里门清。现在搞这一出,就是怕审问,所以搞出这一套混淆视听罢了。”
“这种的干脆别审问,直接交给刑律堂,打一顿就老实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冯来逼的哑口无言。
成乘这才开口道:“你就是杀严攀的凶手。”
冯来被说中,心里咯噔一下。但他面上却不显,冷笑出声:“你有什么证据?你打断我比赛就算了,杀人这样的事情难道也要栽赃给我吗?我不会认的,即便你是英杰说话也要将证据。”
李延巳道:“你又来了。翻来覆去就是这么几句话。三句话不离英杰,开口就是别人迫害。别不是有被害妄想证。”
“我说白了,你真是想多了。你这样的,别说成师兄不会理你。内门大部分弟子都不会理你。”
“喜欢呆在外门就安静的待下去,别像个癞蛤蟆一样蹦出来了,又觉得别人嫌你恶心。”
冯来眼睛发红,满腔怨愤的盯着李延巳。
李延巳轻蔑道:“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成师兄会无视你,周亦湘会让你,严攀会怕你,我不会。再看,我就剜掉你的眼。”
冯来毫不怀疑李延巳会这样做。
他的眼神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李延巳对成乘道:“成师兄不用和他废话,带去刑律堂就老实了。”
成乘抬手,说道:“不必,既然敢抓他来,就能证明他是。”说罢,他看向徐青阳,“人我已经抓来,现在轮到你了。可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徐青阳道:“没毛病,老铁,把心放膀胱里。”
成乘:“……问你的话吧。”
徐青阳走到冯来面前,上下看了他几眼,问道:“我很好奇,你都金丹了,为何还在外门?”
冯来将头撇到一边:“能力不足,勉强金丹罢了,如何能进得了内门。”
“是不能还是不愿?”
冯来抬头,随后又撇开脸道:“这和杀人的事无关。想证明我有罪,就拿出证据来。至于其他的,我没有回答的义务。”
“是吗?我若说有关呢?”
冯来眼神闪了闪,却没有说话。
徐青阳道:“之前祁君破案,无论是找和严攀有仇的人,还是和周亦湘有仇的人,抑或是会云水剑法的人,不是陷入茫茫人海中,找不到头绪。就是找不到任何一个嫌疑人,断了线索。”
“但其实他破案的思路没错,只是方向错了。”
“因为恨严攀的人很多,会云水剑法的人很多。但是同时恨周亦湘的人却没有。”
“这是本案最奇怪的一点。凶手是有目的的要将杀人嫌疑嫁祸给周亦湘。为此哪怕是一个非常短暂的窗口期,凶手也要及时抓住这个机会。他不惜冒着被别人看到的风险,也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并不偏僻的地点匆忙杀人。”
“能做到如此地步,若说他不恨周亦湘是不可能的。”
“可是很奇怪的,周亦湘自上了剑宗以来,一直在十一峰,险少出宗。唯一一次出宗,也是去了远在边地的幽若城。按理说应该没有和别人结仇的可能。”
“那这个恨他的人又是谁呢?”
“是谁?”云水真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徐青阳背后,开口问道。
徐青阳转身,说道:“我想,这也许就是祁君方向错的地方。也许凶手恨的不是周亦湘,而是他背后的人。也即是他的师尊云水真尊,你。”
“我?”云水真尊一愣,不知道想到什么,神情微不可查的一僵,他说道:“那就更难查了。因为恨我的人太多,不止剑宗,剑宗外恨我的人也多的可以排队绕修仙界十圈。”
众人听了,都是一惊,心中感叹:好家伙,您以前是真猛。
不过,这确实好像更难查,这人数,简直是茫茫人海*茫茫人海,茫茫人海的平方。
徐青阳却笑道:“你也一百多年没出剑宗了吧。”
云水真尊点头:“对啊。”
“那您这近一百年得罪人了吗?”
“没出剑宗,自然没得罪人。”
“那以前您得罪的人,同时还和严攀有仇的,你认为有这种人的存在吗?”
“不太……可能。”云水真尊思索着,“我在外面横行霸…咳…仗剑天涯的时候,严攀还未出生吧。”
“这就对了。所以根据严攀的年纪,周亦湘的年纪,您闭关的时间,这一切的一切综合起来,都指向一个时间点,那就是一百多年前。”
“说的更明白一点,这个凶手在一百年前出现的机会不大。他一定出现在之后,是一百多年前到今天的所有剑宗弟子中的一个。”
“这样推测下来,嫌疑人的范围就缩小了不少。再加上,凶手大概率是个金丹,那么这样下来,凶手的范围就大面积变小。”
成乘说道:“所以你才查了那些东西。”
徐青阳道:“没错。凶手和云水真尊有仇,和周亦湘有恨,和严攀有仇,又出现在那天的轩辕阁。”
“所以我看了一百年前至今的入宗考核记录,内外门弟子名册,任务名册,进一步缩小了凶手的范围。最后就是那日发生争吵的时候,出现在轩辕阁中的人。这些集合的交集点,就是凶手无疑。”
“而冯来这个名字,从开始出现以后,以后的每一步都存在。随着范围越缩越小,这个名字也越来越显眼,最后突兀的只剩他一个。”
冯来听了,眼神中的慌乱一闪而过,狡辩道:“这完全是你的猜测,并不能说明我是凶手。”
徐青阳笑道:“别急啊。是不是的,先听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我相信听了这个故事,你应该就不会如此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