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后山围武场,人声鼎沸。
山上山下站满了人,几乎剑宗所有金丹及以下的弟子都来了。
后山的盆地下沉出一个巨大的平台来,围武场就在后山的盆地里。
此刻,围武场的东边建起了一个小台,上面坐着剑宗宗主闻一玉和其他十峰的峰主。
遴选比赛早已经开始,坐在看台上的人,包括闻一玉在内的各峰峰主都神情严肃,看着场内的比赛。
但是除了一人例外。
云水真尊坐在专家席的最尾端,眼睛不往赛场上看,而是出神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甚至有时候还会用力的抓两下头发,露出好奇又焦急的神色。
他的神态吸引很多人的注意。人们纷纷好奇,在这样精彩的比赛面前,还能分走云水真尊心神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看台上,闻一玉自然也注意到了云水真尊的心不在焉。他瞥了一眼不停抓耳挠腮,陷入自我世界的云水真尊,没有去理会。
他心道,这样也好,最起码能坐在这里,帮忙撑住十一峰可怜的场面。
不然,依照云水真尊的臭脾气,早就闹着无聊要回峰了。
闻一玉想着,眼神回正,看向围武场内。
围武场的中间圈了十块地出来,每一圈里面都是一个擂台。
圈子上设立了阵法,显示着里面正在参加比赛的弟子的名字和归属于第几峰。
此刻,十个擂台上都有弟子在比赛。
每个峰的峰主眼神来回睃巡着,时刻注意着自己峰上弟子的比赛情况。
徐青阳和成乘到的时候,十个圈内都打的火热,其中以第五个圈内最甚。
此刻的第五个圈内,双方已经过了数千招,你来我往,打的不相上下,以至于现在的二人都已经遍体鳞伤。
这样的伤势,即便这场比赛分出了胜负,恐怕一个月后的剑修大比二人也够呛能参加。
可是即便如此,二人仍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他们越这样打,四周围观的人群喊的越激动。以至于最后,几乎全部人的目光都聚集到第五个圈内。
人们各自给争斗的双方加油。
圈内的人受人群的影响,也打的越发激烈,越发没有了底线,什么招数都使了出来。
徐青阳站在山顶上看了一会,说道:“死马者,道旁也。你们这个可真够残酷的。就算打赢了也不过才是第一轮晋级,得别人一声喝彩。可自己的半条命也快打没了。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成乘一脸理所当然,“不争输赢,不赌生死,还当什么剑修?连拿命去搏都不敢,注定走不长远,无能的人就该被淘汰。”
“拿命搏也要分场合。这个比赛需要这样吗?打完第一场,连第二场都坚持不到,这样做有意义吗?这样消耗的打法,一个用力过度,受个重伤,恢复不好,连以后的人生都完了。”
成乘没有回答。他眼睛下视,目光在十个赛场上来回逡巡了,撇嘴道:“所以说,这几个人都不行。”
他的话立刻引起周围人的不满。
人们纷纷吐槽道:“这还不行,你还想看什么?”
“就是,也不瞧瞧第五个圈里都打成什么样了。再打都得两败俱伤。”
“这么激烈的比赛还说不行,你行你上啊,在这里说什么嘴。”
人们越说越激动,纷纷转过头来,想把说话的人劈头盖脸的好好骂一顿。
但是他们在看到成乘的衣服和脸后,脸上的怒气立刻如奶油般划开,身体如丝绒般顺滑的立刻转了回去。
一个人装模作样的伸懒腰:“哎呀,好累啊,这样扭一扭果然舒服多了。”
其他人立刻附和,“是啊,是啊,久坐就得多动一动。”
成乘没有理会这些人。
此刻有几个圈里已经分出胜负,换了其他人上场,成乘的心思全在观看比赛上。直到耳边响起徐青阳的声音:“找找李延巳在哪?”
成乘听了,先朝着围武场东边的小看台上看了一眼,没有看到李延巳后,又往第三峰弟子聚集处看去,果然在第一排看到了李延巳。
他指着李延巳的位置说道:“在那。”
徐青阳顺着成乘的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坐在弟子中心的李延巳。
他还是那一副低调奢华的装扮,身上的饰品与之前不同,不过依旧是难得的好物。
“大款啊,不坑一把真是可惜了……”徐青阳小声嘀咕着。
成乘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啊?哦,我说,好帅啊,浑身都在冒金光。”
“这是形容剑修的吗?”
“当然了,不止剑修,一个人有实力到一定程度,都会冒金光。”至于是哪方面的实力,徐青阳决定不细说。
“李延巳吗?他确实不算差,但要如你所说的那样厉害,他还差得远。”
成乘一贯善于陈述事实。
徐青阳道:“不要紧,不要紧。先破案。”
说着,他就要下山去找李延巳。
就在此时,李延巳却提剑起身往刚刚空出来的第五号赛圈里走去。
他进去时,另有一个弟子也同时走进第五圈内。
两个人一进去,弟子的信息就显出出来,一个第三峰,李延巳。另一个第五峰,周炳。
弟子信息显示出来,意味着比赛正式开始。
圈内的二人互相行礼致意。
二人刚直起身,李延巳已经拔出剑朝着第五峰的弟子斩去。
李延巳出剑迅猛,招式狠厉,密密麻麻的招式如暴雨般袭来,打的那个第五峰的弟子只顾躲闪防御,腾不出一点空攻击。
徐青阳道:“不过是初赛,他怎么这么认真?我看他的实力,就算是正常打,对面也不是他的对手,完全没必要一上来就这样。”
成乘道:“五峰已经有一个英杰在了,第三峰可一个都没有。他当然要拼尽力气。”
“啊,原来是全峰的希望一般的存在。”徐青阳说着,继续看第五圈内的情况。
李延巳全程压着对手打,就徐青阳和成乘说话的功夫,圈里的比赛已经结束。
李延巳看了对手一眼,见对方已经累的直不起身,只顾一个劲的喘着气。他象征性的拱了拱手,提剑走出了圈。
徐青阳见状,和成乘下了山往李延巳那边走去。
不多时,他们来到第三峰弟子的聚集地。
二人下到第一排,走到李延巳近前。
成乘也不说前因后果,直接说道:“李延巳,有几句话问你。”
李延巳正在被小弟子伺候着净面擦汗,他听到有人如此问话,还道是谁如此不客气,敢这么和他说话。
他抬头看去,见是成乘,本来要发的火立刻熄灭,脸上换上恰到好处的笑容:“原来是成师兄。”
他正要继续问成乘要问什么话时,不期看到成乘旁边站着的徐青阳,脸色顿时一变,指着徐青阳骂道:“是你!”
“那天你辱我的账,我还没找你算,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成乘闻言,眉毛微不可察的一挑,看向徐青阳。
徐青阳摆手:“看我干什么。他知道死字怎么写,你看他啊。”
成乘,李延巳:……
成乘:又不能开打了是吗?难道希望注定落空?
李延巳:无语的想打人。他到底在扯什么?
李延巳气道:“你少转移话题,说的是你骂我的事情。”
成乘点头:“对,他说你骂他了。”
徐青阳一脸无辜:“我没有。欸,你们剑宗能不能好好管管弟子,怎么张嘴就胡说?这是污蔑良善,这是欺压无辜!”
李延巳气的大骂:“你才是胡说,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良善,世界上就没有善良之辈了。”
徐青阳摊手:“没做过是事情我是不会认的。难道你们剑宗还能宗大欺客,强逼无辜的人点头不成?”
李延巳气道:“那天那么多人都见到了,你想抵赖?”
“谁看到了?”
“你……”李延巳一指徐青阳,咬牙气道:“我给你都找来。你可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