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去医院肛肠科复诊,顺路拐到了男科。
诊室里老医生刚巡完病房回来,白大褂袖口卷得老高,手里的病历夹“啪”地拍在桌上,把面前站着的几个规培生训得头埋得快埋进胸口
“肿成花生米大小,很好笑吗?”
“长得像一个香菇,很好笑吗?”
“内裤掉色儿染成绿棍棍,很好笑吗?”
“你们既然选了这个科室,以后什么样的病例、什么样的特殊状况都会碰见,保护患者的隐私和自尊心,是你们要上的第一课,也是你们这辈子当医生的底线。滚回去给我写3000检讨,周一例会上给我挨着念!”
几个规培生脸涨得通红,连声应着“是”,抱着病历本低着头匆匆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差点撞上正倚着门框看热闹的江淮,赶紧侧身让开路,溜得比兔子还快。
门一关上,江淮没憋住,笑出了声,被老医生狠狠瞪了一眼。
“不是一个月复诊一次吗?怎么提前来了。”
江淮收敛笑意,把凳子挪到医生旁边,低声说:“我前几天,又行了。”
“那不是好事儿吗?是什么情况下,晨勃还是打飞机的时候?”
江淮咬了咬牙,嘴唇动了几次,最后含糊地说:“你之前让我多做做复健运动,我找人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但那天,就那样那样的时候……我小弟好好的,能用。是不是复建的方法不对,你还是给我开点什么药吧?”
“药不能乱吃!”老医生把别在衣兜上的老花眼镜摘下来戴上,定定地看了江淮数秒,“你不是说你是1吗?”
江淮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压抑杀人的冲动,“你别管!”
老医生不知道自己离死亡只差一步之遥,又往前迈了一步,“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性刺激?”
江淮眼底划过一片迷茫,瓮声说道:“不是。”
“渣男!”老医生斩钉截铁地骂道,“算了,其实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次了。你的零件没坏,主要是心理因素导致的。”
“这样,我给你推荐一个心理医生。他专业扎实,效果显著,收费合理,口碑极佳。你去找他聊聊,看会不会有帮助。”
“难得听到你嘴里夸人。”江淮接过名片,“这家伙靠谱吗?”
“我儿子!怎么不靠谱!他可是哈佛的毕业生!”老医生按下叫号铃,不耐烦地轰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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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山陪马英姿去谈事,约在一个旧工厂的仓库。马英姿带了几个身强体壮的中国保镖,但在路山一米九的个头下也显不出优势。
马英姿和路山介绍对方姓梁,手底下有个规模不大的二流帮派,但因为黄赌毒都沾点,养的个个都是亡命之徒,所以正经生意人都怕沾上这块牛皮糖。
她不让马国山出面,就是想让斩断老二家和□□的牵扯,快刀斩乱麻地把这事给平了。
马英姿带的保镖个个都拎着保险箱,摊开放在桌上,明晃晃的吊灯灯光打在钞票上,震得对方的人哑口无言。
路山安静地站在马英姿身后,听着她和梁先生交涉,几轮拉扯之后对方都不肯松口,马英姿气得喘了一口气,把箱子一合,厉声喝道:“那你们报个数吧,要多少才肯私了。”
梁先生转着手上的大扳指,得意挑眉,“一千万。”
路山的手搭在马英姿肩上,拍了拍她。然后缓步走到梁先生面前。
他几乎挡住了一半的灯光,整个人带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像一座巍峨高山压过来。
“抱歉,我的中文不太好,您能说慢点再重复一次吗?这一千万是支付什么费用?具体的用途是什么?可以说得清楚些吗?”
梁先生腾地站起身,还是比路山矮,索性站到椅子上居高临下地高喊:“你们付给我一千万,我就把那些在你们楼盘闹事的小弟都撤回来!保证不再找你们的麻烦。”
“八十万。”路山沉声说道。
“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梁先生抬脚踩在桌子上,指着路山的鼻子骂。
“七十万。”路山合上一个箱子,递给保镖。
“老太太,你从哪儿找的死老外,逗我玩呢!”梁先生从桌子上下来,双手合掌,暗处里冒出来十几个小弟把他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