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另一位夺冠热门,史蒂夫的T台表现也毫不逊色。他虽然出场较晚,但精心搭配的服饰和丰富的舞台经验,依然让他获得了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音乐声渐弱的瞬间,追光灯暗了两秒,再亮起时,整个秀场的光影已经完成了丝滑跳转。
第二轮秀瞬间将所有观众拉到了弥漫浓郁咖啡香气的香榭丽舍大街的法式风情之中。T台两侧的LED屏次第滚动着法国老电影的经典画面:《天使爱美丽》里红绿色的咖啡店橱窗,《爱在日落黄昏时》塞纳河上晃荡的游船,《蓝白红三部曲》里掠过街角的鸽群。
慵懒的爵士音乐之中,路山再一次率先出场。
这一轮他选择了一件浅咖色斜扣风衣,深褐色宽檐毡帽檐压得很低,半遮着线条锋利的下颌。腰间松松垮垮系着一条加宽的焦糖色牛皮腰带,恰到好处地收住了衣身的廓形,把近乎完美的九头身比例衬得愈发利落。
台下的专业评委交头接耳议论,导播把镜头切到观众席中几位时尚博主的特写,都被路山惊艳的表现所震撼。
但史蒂夫这场走秀也出了奇招,他穿着一件做旧水洗色的牛仔外套,里面没有选择任何内搭,反倒在上身抹上金色的蜜粉,灯光照射之下每一块紧实的肌肉都在闪闪发光。下身是一条低腰阔腿喇叭裤,配上厚底马丁靴,步子走得又狂又野,把70年代的雅痞风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这身心机装,宛如在社交平台上扔下一枚鱼雷,前二十的热搜排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史蒂夫的夺冠呼声也一跃到路山的话题前面。
八位模特走完第二轮秀,全场的灯光再次熄灭,众人屏气凝神地等到第三轮出场,舒缓的音乐鼓点中,打头阵的却换了一个其他公司的小模特。
陈一昂陪着路山在后台,紧张地看着其他选手依次登场,“这些衣服我明明都检查过size,怎么会有这么多号码是你穿不上的?”
“衣标被人动过手脚,换了小一号的尺码贴上去,你看不出来很正常。”路山看着衣架上挂着的第三轮可选服饰,手指搭在桌上轻扣了几下,低头认真思索。
“第二个人也上台了,现在去找品牌方借衣服根本来不及,怎么办啊路哥!”陈一昂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要不我给江总打个电话!”
“别打扰江淮,我们自己想办法。包里有刀吗?”
陈一昂赶紧翻兜,拿出一把水果刀,“有!”
路山接过刀,指尖在刀刃上蹭了蹭,没多犹豫就抬手扯过沙发上的棉麻毯子,剪裁出几片尺寸合适的布料。
陈一昂看得出了神,“这能行吗?咱们没有针线,怎么固定啊……”
路山没工夫搭理他,把衣架上那几件尺码做小的衬衫取下来,又是几刀割出了布料递到陈一昂手中,“这头捏住。”
陈一昂照办,看着路山手指翻飞,布料就被他变成了一条混色的带子,系在腰间后还有长长的流苏垂下。
须臾之间,路山就做出了第三套服装。
“还有一分钟上场!”场务的喊声响得刺耳,陈一昂刚要提醒他赶紧上场,就看见路山抬手扯掉了身上原有的配饰,甚至脱掉了脚上的皮鞋走向后台。
直播画面里,主持人讲完以后欠身从两侧退场,暗纹铺就的T台尽头,巨幅曲面屏正流转着鎏金与银白交织的光影,最后一轮在海潮起落中悄然拉开帷幕。
一轮明月从海面上缓缓升起,空灵悠远的古调里混着非洲鼓沉实的节拍,每一声都像砸在人心尖上,所有人都屏气凝神地看着舞台正中走出来的最后一位模特。
他一身米白色棉麻长衫,领口做了不规则深V剪裁,线条一路斜落至腰腹,白皙的紧实肌理在镜头里若隐若现。
路山赤脚走在T台上,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鼓点的节拍上,最后稳稳地定在了月牙尖上,抬眼时目光沉静如寒潭,直直撞进镜头里。
月光洒落在他的金色长发上,光影变成星光追逐着他脚下走过的每一步,像神祇踩着银河自云巅走下,每一步都溅起满地碎星。
美得惊心动魄,连呼吸都怕惊扰神明。
他站在月牙T台的最前方,左右围绕着无数现场观众,眼尾轻轻上挑,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台下众人,微微抬手,移动机位瞬间领悟他的用意,切换角度将海中的明月落到他的掌心之中。
冠军,稳了。
江淮看着主屏上的直播画面,现场评委正在逐个点评选手的表现,又看了一眼侧屏的网络实时投票,绷直的后背微微放松,瘫坐在沙发上吐出一口浊气。
比赛还在继续,钟意可已经提着一瓶红酒敲开办公室的门,“刚刚有三家品牌的商务给我的邮箱send了签约意向书,还有两个高奢品牌的负责人约我明天喝茶。江总,你可真是捡到宝贝了!”
“酒店套房开好了吗?”江淮抿了一口红酒,看着屏幕里主持人正在给刘思予颁发第四名的奖项。
“Of course!”钟意可和他碰杯,杯子里的酒液差点晃出杯壁。“不过你得先审下发言稿,等会儿路山拿了冠军,官号得发一封感谢粉丝的信。”
“不看了,你们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