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以前,另一个人也爱用这一款香水,每每在他的怀里,封眠都会觉得安心,
那个人是谁?
封眠觉得有些头痛,她用力晃了晃脑袋,并未将这些没来由的情绪表现出来,不动声色地换上一个友善的笑容,随手抓过桌上的钥匙,对着D先生点点头:
“好。”
关上各自的房门,D先生看了看没有读数显示的电梯液晶屏,顿珠朝那边去的脚步,指了指通往楼梯间的消防门,提议道:
“如果真的是火灾,那么乘坐电梯可能有危险,这里是16楼,不算太高,我建议我们从楼梯间下去更稳妥。”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如若楼下某一层真的有火灾发生,那么乘坐电梯下去的确更容易发生爆炸或其他危险,更何况现在电梯度数显示异常,很有可能,电梯已经出现故障停运了。
封眠想了想,没再多说什么,只点点头表示同意,便打开消防门,与D先生一前一后地踏进昏暗的楼梯间。
楼梯间顶上的灯管不时发出断续的嗡鸣声,绿色的扶手锈迹斑斑,比她记忆中的楼梯间,好像要更破旧些。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楼梯间比往常还要更暗,头顶的日光灯根本不顶什么用,从扶手的间隙看下去,有好几层楼道灯光已经全部熄灭了,只剩下绿色的应急灯,带着冷冰冰的光线,照亮了一小段台阶。
封眠觉得有些冷,不觉缩了缩身体,将半卷的睡裙袖子放了下来,好挡住些手臂上裸露的皮肤。
走在前面的D先生很快便察觉了她的动作,随即绅士地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递给封眠示意她披上。
楼梯间温度很低,虽说现下已经快到深秋,可这样低的温度却也还是不同寻常。
越往下走温度就越低,就连身上那件带着体温的男式大衣,都有些抵挡不住逐渐侵入骨髓的寒意,封眠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重又扑回脸颊,裹上一层薄薄的冰冷气息,让她的睫毛起了一层水雾。
昏暗的楼梯间灯光时不时闪一下,苟延残喘地存续着,快要支撑不住的样子。
气氛并不算平和,两个人都感觉到了这一点。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封眠的耳边传来一些声音,听得并不真切,像是人在狂奔时急促的喘息,又像是断断续续的呜咽,忽而夹杂着听不清晰的呢喃,紧跟在她的背后,阴魂不散地从她发丝间钻进耳朵里。
那声音时远时近,辩不出男女,更听不真切,封眠深吸一口气,不由顿了顿脚步。
D先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停顿,转过头看向她,眼神询问着情况。
“你听到了吗?”
封眠索性停在两架楼梯中间的转角平台上,身体朝向D先生,借着光看向他的方向。
D先生站得比她低好几个台阶,借着台阶的高度差,封眠能够与他几乎平视。
这几层楼梯间的灯都坏了,封闭的楼梯间里只剩下应急灯的绿光,从她的位置看过去,D先生的面容显得有些不真切,轮廓被绿色的灯光描摹出一层虚浮的阴影。
她看到D先生点头,但似乎很快便意识到这里的光线太暗,点头的动作并不一定能被封眠看到,于是便将身体朝她的方向又转过来些,同时开口道:
“好几层楼之前就听到了,但听得不太清晰,似乎是有人在我们附近说话,可能是旁边住户的声音,也可能是……”
他顿了顿,朝着旁边的墙壁看了一眼,没再继续说下去,突兀地换了个话题:
“但有另一个问题,是我更担心的。”
封眠身体不自觉又往那件宽阔的男式大衣里缩了缩,似乎预感到了,D先生接下来要说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看到她的动作,D先生稍缓了缓语气,身形朝她这边靠近了些,像是想要减弱她接下来可能的恐惧:
“从警报响起到现在,至少过了三四个小时,我们出发的楼层是16楼,就算是再慢的速度,也早就应该到达底层了。”
他指了指旁边的扶手,继续道:
“就算我们每分钟只下两层,加上中间我们停下来休息的时间,我们也该走了超过……两百层,但我刚才从扶手的间隙看过了,下面还很深,根本就,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