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周掠枝是我儿子,我能害他吗!我是送他治病!要不是你,他用遭这份儿罪吗!”周近朝着许知画的方向刚抬脚,就被保镖逼的压下了意图。
“两个变态,我看你也就是个卖屁股的!怎么,我儿子满足不了你,来朝他老子求……”
许翩然一脚踹趴下了周近,两个保镖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成功让他“自愿”闭嘴了。
“嗞呀——”
房门被推开,周掠枝苍白着脸走进这个陌生的“家”。
他还穿着蓝白条纹服,只披了一件红色羽绒服,身后跟着一脸抱歉的李大强。
“治疗提前两小时结束了,没拦住……”许翩然拍拍裤腿,敛起脸上的愤怒,带着笑拉开李大强,和他一起站到了后面。
“周掠枝,你!你的姘头这么对待你爹,你还在那看着!”周近没能再继续说什么,周掠枝将一套文件递到他眼前。
“我……”周掠枝抿着嘴,闭上了眼睛,他喉头泛苦,叹口气后睁眼道:“断绝关系的文件,李蕊和已经签了。”
“白眼狼!老子养你这么大,你要和我断绝关系!”周近的脸不断的抬起,又因为挣扎不开桎梏而无力垂下,他像要在周掠枝身上撕下一块肉一般,眼神狠厉又愤怒。
“五十万,这卡里面有五十万。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你们三千块,作为赡养费。”周掠枝将一张蓝色工行卡放在了周近眼前,随即远离了他,走到许知画身旁。
“你可以不接受,但下次我们再见面就会是在法庭。”周掠枝牵住许知画冰凉的手,看着爱人的眼嘴角浮起笑意,“无论是上次肌腱断裂,还是这次电击伤和人身侮辱,我都有医疗记录、伤情照片和心理评估报告。你和婶婶将我抬进矫正诊所的视频,那里老板指认的录音……我有你们全套的犯罪证据,足以让你们受到真正的惩罚。”
周近像是被电了,整个人上下左右的被按着来回咣当,“周掠枝!”
周掠枝打断他,“我原来真的很想知道,你们到底拿我当什么?生命的延续,有潜力的投资,还是手里的木偶……但现在我不在乎了,我很想送你们进去,不忠的父亲,强势的母亲,别有用心的叔叔和出其愤怒的婶婶,你们真让我……怜悯。”他摇摇头,苦笑一下,被许知画紧紧抱住了。
“我们别再相互折磨了,放手吧,我不要你们这个……家了。”
许知画明明看不到周掠枝的脸庞,但他知道他的爱人已经哭了。
“还看什么?拿笔让他签啊!”许知画侧过身替代周掠枝面对他不想面对的“血缘”,他拍着周掠枝的后背,看着那个中年男人颤抖着签了字。
“写个支票给他,200万的。”许知画脑子没法转动,满心火气。
许翩然在李大强的口袋里拿出钱夹,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到了周近面前,正搭在周掠枝的银行卡上。
“以后,周掠枝,就归我们老许家了。”
许翩然说完接过了保镖递来的文件,确认签名后向许知画点点头。
李大强接收到许知画的示意,走向周掠枝。
“到换药的时间了,你先跟宝儿哥回去,我很快就回去。”
周掠枝和李大强走了后,许知画让人把房间里那架钢琴搬走。
“你们不配做他的父母,他的一切,以后属于我了。”
许知画说完就走了,钢琴被搬起发出嗡的琴弦共振和各零件的叮铃哐啷中,传来周近的怒吼。
“我们是他爹妈!”
“你们也只是他爹妈。”
周近被许知画回头的这个眼神钉在原地,瞬间,他像被扎破的气球一般,低下了头,摔倒在地。
许知画让保镖把钢琴送到他爸妈那,和许翩然去了大伯家。
“不好意思,伯母,占用您休息时间。”许知画将手磨咖啡放到大伯母的桌上,脸上带着很勉强的笑。
大伯母从书桌前起身抱住了侄子,她看了这么多文件明明该干涩的眼睛却湿润了,去了那个诊所的孩子们,都……
这样的地方,真算得上人间炼狱。
“惹惹,怎么和大伯母还客气,大伯母肯定让那些犯罪者付出代价。”
许知画的大伯母,宋淑清,本科学哲学研究生改学法律,上世纪最先关注残疾人刑事案件的律师,作为健全人,她会手语,会盲文,甚至会说很多中国地方方言。她的老师给她的评价是——天生的法律护卫者,也许,没有成为律师,她会是个法官。
她已经临近退休年纪,可依然坚守在第一线,真相和正义,是她一生的追求。
“谢谢……大伯母……”
许知画快要忍不住眼泪,许翩然适时上前将许知画带出去了。
“谢谢哥。”许知画站在别墅门口,向哥哥真诚致谢。
“会过去的,他有你。”
许知画忍住眼泪,和许翩然告别。
许翩然没有陪他一起回医院,他选择留下来帮助母亲,让那些人的“报应”到的更快些。
十一月二日,中午十一点二十三分,许知画刚到医院,雪花从空中降落,沈阳下雪了。
许知画出现在门前的那一刻,周掠枝就笑了,他点了餐在等他吃饭。
“我爱你。”许知画在周掠枝脸颊落下一吻,他们享用了平静的午餐,还分食了许妈妈送来的玫瑰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