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哥,你没点蚊香吗?你这满脖子的蚊子包!”日上三竿,走廊中,许知画玩味的喊着。
周掠枝笑着拉走许知画,说“先下楼去吃午饭”,许知画确实饿了,就跟着一起去了,不再臊自己哥哥。
昨天许知画喝醉前,就自己定了三点四十的闹钟,结果根本没起来。
闹钟给周掠枝叫起来后,许知画才挣扎着要去看日出。
最后,周掠枝给他披上了浴袍,抱着他去阳台,一起分享了块能在嗓子眼冒凉气的薄荷糖,二人相拥看到了太阳跳出海平面那魔法般的一刻。
二人之后一起回去补觉,一直补到中午,没想到刚出门正好看到出来拿外卖的许翩然,故而揶揄了好一顿。
“我是不是应该联系吉尼斯世界纪录组委会,像你这么大的‘蚊子’怎么也能得个证书吧。”许翩然把橙子汁拧开递给还躺着的李大强,他说完就去换衣服,刚脱了T恤,就被满口橙子味的李大强按着脖子亲吻,还被咬破了嘴唇。
……
等李大强和许翩然一起下楼吃饭时,许知画又双叒叕指着自己哥哥大喊:“哎?这蚊子是个大色蚊哎!又给你嘴咬了?”
“闭上嘴,吃饭!”李大强拿了个小笼包要塞进许知画的嘴巴,周掠枝伸手接过包子拍了拍许知画的脖颈。
“不是,我说的是蚊子,你急什么……”
许知画说完,李大强拽过许翩然的手,在他手背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行了吧,行了吧,赶紧老实吃你的饭!”
许知画抿抿唇,看着终于复婚的哥哥和“哥夫”傻愣愣的笑,丝毫不落下风的也亲了周掠枝的侧脸一口。
四人吃完了饭,又换衣服去了一趟沙滩,赶了次海,玩了个四人水枪大赛,快天黑了才回了酒店。
晚上他们一起吃了许知画点的烤串,他贴心的特意给哥哥和哥夫一人点了五串大腰子,五串韭菜和整整二十个蒜蓉烤生蚝。自己喝着大窑,看到自己哥哥面色平静的一一吃了,而李大强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儿。
晚饭结束,各回各房,一夜无话,两对爱人都在海浪声中幸福而眠。
他们第二天早上在酒店吃了早饭,收拾东西,就要回去了。
“哥,能不能不走高速啊?”许知画靠在周掠枝身上,将嘴里的柠檬汽水糖咬碎了,他得让自己尽量舒服些,开国道回去至少需要四个小时。
“急着回去吗?”许翩然看向坐在副驾的李大强,李大强摇摇头。
周掠枝则是在许知画的亲亲下,根本没发表意见。
许翩然就按导航开了国道,路周的风景从青山到稻田,从海风到麦香。
许知画指着一座山顶有塔的山,给周掠枝讲了这座叫“望儿山”的故事。
“古时候,有一个妈妈,她的儿子乘船过海,要去赶考,求取功名。那时候的海,风急浪高,深不可测,儿子这一去,就没了音信。”
周掠枝点点头,拉紧了许知画的手。
“这个妈妈,就天天爬到这座小山头上,望着茫茫的大海,盼着儿子的船能回来。一天过去了,一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不管刮风下雨,她都在那里望着,哭着。最后,她就在山上化成了一尊石像,永远的望着远方。”
“我爷爷给我讲的。”许知画拿了瓶水,朝着窗外虚空做了个碰杯的动作,他真的挺想念爷爷,印象里的他是个有趣又富有学识的老人。
周掠枝伸臂揽住许知画,揉了揉他的头发。许知画没有躲,窝在了他怀里。
“至于吗……”后面安静下来,李大强也听过这个故事,小声嘟囔了一句,说完,他向后瞄了一眼,只见许知画躺在周掠枝的大腿上,耳朵上戴着耳机,周掠枝则也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如果我不见了,你会等我吗?”李大强抬手要拍拍许翩然的胳膊,在对方的冷脸下,悻悻收回了手。
对了,曾经他和许翩然在车上吵架,他怒气上头去抢方向盘,两人差点就……那是许翩然唯一一次对他说重话……
“不会。”许翩然在等红灯时,回应了许翩然。
“为……”
“我不会让你不见了。”
闻言,许知画的嘴角立刻就压不住了,他确实戴着耳机,但只是虚虚搭着的,而且根本没放声音。他拉拉周掠枝的手,周掠枝也回应的捏了捏他的手,二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好肉麻……
到了沈阳,各回各家,各自甜蜜自是无需多言。
……
他们从鲅鱼圈回来后没几天就到了许知画的阳历生日,许知画在群里发了消息告诉所有亲人——诚邀他每一个深爱的家人来参加生日宴会,就在7月13号晚上五点——鹿鸣春。
所有人包括结束年假回上海工作的许翩然都说会来,还貌似无意的说——他会带他的男朋友。
是的,许翩然说的就是带男朋友。
许翩然说完后,许知画回了没问题,群里陷入了半刻的沉默。
很快,奶奶先发了个语音。
“奶奶给孙媳妇准备红包了,你们可早点来,奶奶想你了。”
“奶奶,你记得给我也包个大大大大的生日红包!可以比给哥夫的少一点!”许知画发了语音,给哥哥打圆场。
群里依然静默了很久,大伯和大伯母依次发了消息,说会给惹惹带生日礼物,并且给儿子的对象带见面礼。
群里的氛围终于好了些,但许知画注意到,姑父一直没回应。
许知画在要吃饭的当天才问了周掠枝能不能和他一起去吃饭,许知画知道不出意外的话周掠枝在时间上是没问题的,果然,周掠枝上完课就回来换了衣服,开车和许知画开向鹿鸣春。
“宝贝,你是有些紧张吗?”车子停到了地下停车场,周掠枝将水拧开递给许知画。他的手指一直绞在一起,还坐立不安的看着车窗外。
“周掠枝,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许知画就着周掠枝的手喝了一口水,转过头看向周掠枝。
“我大概知道了,你是不想我去了吗?”周掠枝看到许知画穿了十分正经的西装,还打了领带,说在鹿鸣春定了位置时,他隐约觉得他的宝贝好像是想将他介绍给他的家人。
“不是,我怕我爸那帮中年男的跟你吵起来。上次,我哥他们……我姑父和李大强就差点打起来。”
昨天,许翩然才和他说,上次他和李大强在香格里拉夏宫庆祝七夕时正好碰上了三对相约一起来夏宫吃饭的长辈们,算是点背到底,非自愿出柜了。
据说大伯还算体面,让儿子和“儿媳”进包厢一起用餐。
不过后来还是出事了,因为李大强听到许姑父轻声说了一句“不正常”就生气了,怒摔酒杯想和许姑父干架。
最让许知画惊掉下巴的是——“究极日子人”许姑父竟然撸胳膊挽袖子真要和李大强打架,因为哥哥的这个描述,许知画想了一天都怀疑事件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