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没说什么呀。”靖燃默默道。
阎秉序补充:“就是,你说你的。”
张开霁:“...行,我说到...噢,总之,我当时都懵圈了,这种豪门秘辛也是我能知道的?可见她这样坦诚,我也很信任她,还苦口婆心开解,要不直接跟阎家坦白,她说,父母坚决不让,甚至要把孩子送出国。”
“当晚,她又约我喝酒,我最近拍的戏太压抑,想着出去玩玩吧,结果她居然找狗仔蹲守,写我俩八卦!”
张开霁说到这感叹:“要不是扯上我,我都有些佩服她。”
“一闹大,你们阎家肯定问罪,她正好越过她父母,把藏孩子的事情说出来,名正言顺,把自己摘得干净,好像是什么受害者!”
“只是,她竟然背刺利用我的善良和单纯!”张开霁声泪俱下,“我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容易吗我,好不容易榜上个帅的男金主,结果现在咬定我出轨还谎话连篇,马上要踹了我呜呜呜,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最大的受害者是我!”张开霁全然没有荧幕前的熟男样,哭哭啼啼起来竟别有一番风姿。
靖燃反倒看得津津有味,他这样全然不顾形象,撒泼争理的模样还有些喜感。
阿杰都一脸震惊,缓口气说:“你有名有颜,资源不愁了吧,也不用在伺候金主,再找个合口味的对象,继续拍戏挣钱呗。”
“你懂什么!我爱他!”
张开霁仗着车里没人,几乎是嘶声力竭地吼,“他不信我,还要跟我分手!”
“他说包我这些年,不论过去,现下两清,我操!虽然一开始目的不纯,可后来,是真心当我俩谈恋爱来的,搁他那,是纯包养啊!”
像是说到伤心处,这位光鲜亮丽的影帝失态地涕泪交加。
阿杰笑不出来了,或者说搞笑的本质是苦难,看他抽抽噎噎的样子,同情顿生。
阎秉序靠在椅背,低头垂眸,嘴角下撇,很明显,他在不高兴,“你没得到好处?既要又要,自己过界,怪人家做什么。”
闻言,除了靖燃,另外两人皆是一愣,张开霁不可置信地看着阎秉序,“你是不是当我演戏呢?我说得都是真的。”
“是,或者不是,为这件事负责的不应该是我们。”
靖燃笑了,毫不意外,并点点头表示赞同。
阎秉序不为所动地看着他,“你去学校堵人,在网上大肆胡言乱语,打扰靖老师的正常生活,你对男朋友的悲伤、对钟小姐的郁愤或者说识人不清的懊恼,不应该由他来负责。”
张开霁擦了下鼻涕,听完一番话,像是冷静下来,“不好意思靖老师,我..没控制住,周边也没什么朋友商量,脑子一热,就找上你了。”
靖燃干笑,不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抽张纸递给他,“没事,幸好你只是哭,没什么过激行为。”
张开霁:“......呜呜呜。”
阎秉序沉眸思考,遂拍拍扶手箱,对阿杰吩咐道:“这事今天必须解决,叫他俩去浅水湾等着,叫上钟家二老。”
“好的,老板。”阿杰不疑有他,当即按吩咐行事。
说完,身旁的人头靠着座椅,脸在半明半暗处,闭上眼睛,重重叹气,“靖燃,一起,可以吗?”
靖燃点头,朝他笑了一下,“别烦,一件件解决。”
张开霁抽噎着问了句:“噢,对了,你们不会把我今天的事说出去的,对吧。”
三人无语,阿杰说:“当然不会。”
靖燃背着张开霁,朝阎秉序做了个表情,意思是“这人是不是缺心眼”。
阎秉序眨眼,笑着点头,口型在说“很可能”。
靖燃抿嘴压住笑意,转头看向窗外。
“在想什么?”
张开霁听到阎老板说,以为是在问自己,还没开口就听到靖燃说:“我在想,钟小姐是不是早就感觉到我...”
“对,”张开霁一直竖着耳朵接话,直言肯定,“她跟我说过,钟易的班主任脑子有泡,老是对应不上学生家长。”
声音越来越小,张开霁补充:“我只是转述哈,之前咱们都没见过,她应该也是察觉到这点,才敢去找你作证吧。”
靖燃撇嘴,没反驳也没认可,叹气后头靠在车窗上,朝身旁人感慨道:“那天在办公室,你跟我说的那些话,还真没说错。”
虽然彼时两人还处于八年来第一面的懵圈状态,相处时也抑制不住地夹枪带棒,有翻旧账的嫌疑,可阎秉序还是直言告诉他,他是被利用了,真相是假,要辨别是非。
阎秉序余光看他,神色却满是懊悔。
他在后悔,不应该让靖燃作证,不应该把他牵扯进这糟心事里。
阿杰朝后视镜瞥了一眼老板,随后轻叹,无奈摇头。
他心道,“情”字扰人,任你是多厉害的人也没用,但愿自己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