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官各自领命,离开了离火宫。
宁玉歌如今修炼有道,她站在南离鸢身侧,垂落的手紧握成拳:“主人,我也去帮忙。”
南离鸢转身,温柔地看着她:“小歌儿,暗赤与林宴一个在火域,一个在南郊,你去通知他们。”
宁玉歌这个时候不想走,但她也知道,暗赤和林宴修为高,有他们两个在,定会度过难关。
宁玉歌别无他选,立刻开了传送阵,先去火域寻林宴。林宴比暗赤先闭关,离离火宫并不远,先去找林宴,再去南郊找暗赤。
如今走了两个侍从和一个守护者,七官只有三官还在,离火宫一下子便冷清了下来。
南离鸢望向远处冒着黑气的地方,悠悠叹息一声,仰头望向天空,苦笑道:“终究还是来了吗?”
察觉到其他三灵出事后,她就知道,她迟早会面临这个大劫,只是没想到,这个大劫竟是来得如此之快。
三日过去,星阵再次发生变化,南离鸢眸光微动,叹息一声。
七官死了两官,星阵不全,只剩下结界,只怕是撑不了太久。其余五官感受到变化,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再过了两日,去帮助修士的两官也死了,星阵再次消失了一半。南离鸢闭上眼睛,眼睫轻轻颤了颤。
白星来到离火宫,神情落寞:“主人,我们会死吗?”
南离鸢对生死早已看淡,在三灵出事后,她就知道自己也有死的那一天。
她望着白星,眸光黯淡:“你会怪我吗?”她知道大劫将至,先是支走林宴,再是支走暗赤,最后是宁玉歌。
暗赤和林宴并未在火域和西郊,她给宁玉歌指的方向,是相反的。
白星笑了笑:“我们本就与主人同生共死,主人生,我们便生。至于侍从与守护者,不过是个职位而已,他们与主人并没有多大的因果。我们不会怪主人的,主人心善。”
七官本就与朱雀紧密相连,主人陨落,他们也会陷入沉睡。
南离鸢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叹息道:“去准备吧,我们该迎敌了。”
南离鸢在南天陆的离火宫出生,她无法离开这里,死也会死在这里。
白星心里一酸,转身去叫其他三人,准备迎敌。
第二日,妖族和魔族包围了离火宫,他们手里有人质。
魔族来人是魔尊座下的属下,烬天。妖族和魔族有备而来,飞月雪狼是冰系,烬天是火系,皆是为了克制朱雀之火。
南天陆生灵涂炭,魔火肆意燃烧,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亦或者是万物,在这魔火中化为了灰烬。
白昀挟持了修士,烬天挟持了凡人。两方联手,不给南离鸢一点喘息的机会。
烬天一身黑袍无风而动,他带着隔绝神识探查的兜帽,只露出半张狂妄的脸来。
烬天坐在九头鸟身上,姿态狂放不羁,淡淡道:“南离鸢,星阵已毁,你觉得你这个结界,能拦得住我们吗?”
他音量明明不高,声音却穿透结界,落在远在离火宫的南离鸢耳里。
离火宫所在的这座山,外围早已被白昀施了法,冰天雪地,寒风凛冽。
张河眼眶都红了,垂落的手发着抖:“该死,简直是欺人太甚!”
“南离鸢,你若不出来,那我手里的这些人,都会死在你这山中。”白昀轻笑一声,望向发着金光的结界,“先杀凡人吧,他们无法修炼,活着也没意思。等凡人死光了,再杀那些修士,反正他们修为低微,于你也无多大用处。”
他满是讥讽,对南天陆的这些修士完全看不上。也确实,来南天陆的妖族中,只有他的修为最高,可那些修士,最高的修为也只有大乘期。
烬天闭目养神,其他的活全交到了白昀手上,没再开口说话。
他们等了半晌,没听到离火宫的任何回话,白昀神情不悦,啧了一声,看向身旁的虎妖。
虎妖神情一颤,一爪子拍碎一个凡人的身躯,霎时鲜血四溅,在这冰白的世界里格外瞩目。凡人大大小小、老老少少、男男女女都有,他们早已吓破了胆,连哭都无法哭出来。
虎妖凶神恶煞,一字一句道:“求,救。”
凡人哭天喊地,放声痛哭,渐渐开始求救起来。时间缓缓而过,离火宫始终没有回应、出面,于他们来说就是个煎熬。在生与死之间,他们想要活,渐渐克制了心头的恐惧和害怕,开始怨恨起南离鸢来。
南离鸢明明是南天陆的守护之灵,是四灵之一,有着能与这些妖魔对抗的能力。可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出手过,就连那些手下也极其没用,死在妖魔手中,害他们被抓,害他们骨肉分离、与亲人阴阳相隔!
怨念生,烬天感受着这源源不断的力量,浑身感到舒畅。
白星红了眼眶,再也忍不住:“我去杀了他们!”主人明明守护着南天陆,可这些人却不信主人,如今大难临头,却把责任全推到了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