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捏着青龙,一手拨弄着漂亮的龙角:“跟你说话装听不懂是吧?”
他右手一松,青龙在半空往下落去,陆青手腕一抖,手指上戴的灵兽戒便对上了青龙。
青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慌不忙一跃,避开灵兽戒跳到了陆青怀里,随后往上爬,重新爬到了陆青心口处,整个身躯都蜷在他怀里,只露出一个龙脑袋。
青龙舒服地趴在他怀里,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闭上了眼睛。
陆青:“……”
这些也就发生在须臾之间,这色龙真是胆大包天!
陆青脸色寸寸裂开,缓缓低头:“好啊你,我要把你丢在秘境里,任你自生自灭!”
陆青实在是忍无可忍,不由分说一把抓住青龙塞进了灵兽戒里。
胸膛处还残留着冰冷的凉意,陆青冷着脸穿上衣服,准备去外面看看。
他决定了,这色龙绝对不能放出来,就让它待在灵兽戒里一辈子!
“陆青哥哥,你起来啦。”听到开门的声音,坐在台阶上的阿火扭头。
“对。”陆青伸了个懒腰,对上那张白皙的脸蛋,心虚地摸了摸鼻尖,“你阿蛮姐姐呢?怎么没看见她?”
天塌了,一觉醒来不但被一条龙挑衅,还在别人家睡过头了!
“阿蛮姐姐一早就出去了。”阿火站起身,慢慢地走上台阶,“陆青哥哥,厨房有饭,陆青哥哥先去吃饭吧。”
“我就不吃了,我还有点事要忙。”陆青走上前,在阿火面前蹲下身,柔声道,“阿火一个人在家会不会害怕呀?”
“不会哦。”阿火甜甜一笑,“有阿蛮姐姐在,那些人都不敢来欺负我。我一个人在家没事的,他们很久不来了。”
陆青鼻子酸酸的,摸着阿火的头:“那阿火乖乖待在家里,哥哥晚点回来,要是你阿蛮姐姐问我,你就说我去外面随便看看。”
阿火抿了抿唇,低下头时,长睫掩去了她的神色,轻声道:“好,那陆青哥哥要早点回来哦。”
陆青轻“嗯”一声,掐了掐阿火的脸蛋才起身离开。
阿火因为失明的原因,存在感不是很强。走出阿蛮家进入到巷子里时,陆青便感受不到对方的气息。
陆青整个人放松下来,一会儿观察墙角下的树,一会儿蹲在地上扒拉着地上的草。
他和系统交谈:【关于神鸢,你有线索吗?】
系统毫无感情的波动:【没有。】
陆青:“……”
他颇为头疼,虽说阿火和圣山的存在都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正值万兽朝圣日,外面人来人往。对于这个节日,他一点儿也不了解,所以调查起来无从下手。
除此之外,神州城内人来人往,规矩森严。每隔一个岔路口,就有士兵驻守着,天上还有修士御剑飞行。
他是外来者,不能让这里的人察觉到他的异样和意图。
一路上人来人往,喧嚣声此起彼伏,叫卖声与各种香气入鼻入耳。马车的“哒哒”声,路人的争执声,以及酒馆在风里飘扬的旗帜。酒香飘溢十里,酒不醉人人自醉。
陆青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打听着想要的消息。
“你说圣山啊?”老伯一脸怀念,“圣山的草药很灵,但凡有人生病,只要吃下圣山的药,那是药到病除啊。”
“你说圣山的大火?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场大火火势可真大啊,烧红了半边天,无论是修士还是凡人,那水都灭不了圣山的火。”
“圣山的火烧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圣山出现了一个孩子。那是个女娃,她穿着一身红衣,连根头发丝都没被烧掉,你说奇不奇怪?”
“二十年前圣山的大火,几乎烧毁了整座圣山,兴许是兽神不忍我等饱受病痛折磨。大火后的圣山,那可浑身都是宝啊。”
“要我说,那个孩子就是个怪物。但过去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那个孩子如何了?”
“那个孩子……”
“唉。”
说起圣山和阿火,陆青听来了无数个版本,各个版本都大同小异,被夸大了无数倍。
至于阿火?
时间过去二十多年,只有少数人知道阿火的存在,大多数人都不知道阿火还有没有活着。
或许是因为这些原因,所以阿蛮能放下心,让阿火在家里独自一人待着。
陆青游走大街小巷,问了许多人,并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他垂头丧气,准备打道回府。
回程的路上,神州最高的建筑亮如白昼,冰冷的光在夜幕下瞩目耀眼。兽神像矗立在殿宇前,阴影森然,透着一丝恐怖的意味。
陆青眉头一皱,收回视线,临近阿蛮家时,听到了一群清脆的嬉笑声。
“瞎子,怪物。”
“怪物,瞎子,活该没人爱。”
“瞎子,你能看到我们吗?那你来打我们啊,哈哈哈哈。”
“阿蛮那个母老虎没在,今天晚上看谁还能护住你。抓住她,把她交到凌大人手上。”
“哈哈哈,可怜虫,来啊来啊,来打我啊。”
“略略略略,打不着打不着。”
“你们看她,自己被自己绊倒了,好笨啊,哈哈哈哈。”
听着那一声声取笑的声音,陆青额头青筋直跳,加快速度朝阿蛮家里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