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御?”
“是的,观御,一个代号。通俗来讲,就是类似大脑的存在,日常任务确保每个智能体的演化在可控范围之内。除此之外,还有建设者,负责对智能体进行深度训练,并将它们的技能与未央城阿尔法计划相匹配,这个计划好像听谁提过……”陈炜说。
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对,就是昨天那个小伙子,和你在一起的那个,他是建设者,他给了我一本小册子,关于未央城阿尔法计划的,我好像扔办公室了,你要是感兴趣之后我们选个时间详细聊聊。”
褚星没有接他的话,她逐渐把注意力放到另外的地方。
还是那个寄生在电脑里的智能体,她发现它正在屏幕上播放各种不耐烦的表情。
她碰了碰陈炜,指着电脑的方向问:“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为什么这么问?”
“你刚才说所有智能体都在后面的实验室里,为什么它是例外。”
“你看得还挺细。”陈炜点点头,“不久前我们曾对智能体进行初步筛选,发现这个智能体与同类之间存在些许不同,它好像有自己的感受,会表达悲伤、痛苦、欢乐的情绪,就像一个真人那样,非常神奇。”
“表达感受?这不是现在很多智能体的基操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一直觉得,所谓的感受,不过是智能体根据已有数据推演的结果,如果我们无法唤起它们的感受,意味着没有输入正确的关键词。”
“你说得对,绝大部分智能体是这样的,但也有例外,你眼前的就是,你和它多接触就有感觉了。”他接着说:“要不,今天你俩先认识一下,给它起个名字,算是达成一种契约。未来你可以做它的训练师,如果某天你成为观御,说不定你俩会成为天衣无缝的合作伙伴。”
“那我想想……”褚星撇了一眼电脑屏幕,发现上面呈现的东西又变了,这次是两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字体——“期待”。
她后知后觉意识到,如果这种行为是自发的,眼前的智能体正在用字体的颜色表达情绪。
陈炜又看了一眼手表:“快点吧,现在将近9点,下山再回去还要很久时间。”
“诺……好的,就是比较难,因为我现在没有灵感。”
她盯着电脑思考,当那个红色的“期待”又闪动起来时,她突然灵机一动:“要不叫它阿吉?”
“为什么?”陈炜对她取名的思路表示好奇:“我以为你会给它想一个更诗情画意的名字,更贴合女孩子的兴趣。”
“没有,我瞎想的。”褚星不好意思地笑笑,“纯粹是看这几个字红红的,挺喜庆。”
陈炜大概有些无奈,耸了耸肩,“之后你也可以把它带回家,但要它愿意才行。”
“怎样做它才会愿意?”褚星问。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陈炜答,然后推了推身后的岩壁,门应声而开,“走,不耽搁了,我们原路返回。”
从凰来洞出来后,陈炜和褚星很快就分开了,陈炜去了他附近的办公室,褚星则披着如水的月色,在一片寂静中缓慢地沿着石阶向下,零零散散想了很多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胛山上,她好像被一阵沉静的能量笼罩,有一种周身畅快的感觉。但即使如此,看到的那几间实验室,听到的新词,还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无论是面对“特殊”智能体阿吉,抑或那些被岩壁遮掩的未知,她心生兴奋却又感到惊惧,莫名的,她觉得自己逐渐步入一个失控的世界。
踩过最后一阶楼梯,褚星已经到了山脚下,只要再走过一条被人工林环绕的小道,就可以到马路边打车。
或许是想得太出神,没看清脚下,褚星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极其狼狈地摔倒在了地上,晕了好一阵。
“太疼了。”她呲牙咧嘴了好一会,想撑着地坐起来,无奈手腕根本没力气,索性挪到路边的草地,大大方方地躺倒在上面。
夜晚的天空在她眼前铺展开来,那是一片深邃的蓝色,在月光衬托下多了一层寂静的灰,带有一种朦胧的美。
反正这会应该没什么人经过,待一会看看美景也不错,她心想。
过了一会,她内心又os,就算有也没关系,反正没躺在路中央。
实践证明,一直睁着眼看天也蛮累的,没过多久,褚星眼敛好像被坠上秤砣一般,越来越重,她翻了个身,准备小眯一会,等恢复体力再起。
这一翻,又看到了一些“怪东西”——一群头顶着摄像头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