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来、洞，褚星不自觉读出这三个字，感到有些熟悉，“这不是我在指示牌上看到的吗？”

“哦，是的，上山路上是有块指示牌，以前这里是一个景点，现在荒废了。”陈炜答。

“景点？实验室建在这里会不会很不方便。”

“那到不会。”说话间，陈炜已经迈开脚步，一点点往山洞里探，“‘凰来’，意指神鸟归墟，传说上古时期，因战乱陨落的凤凰遗骸坠入地脉，千年后地气催生洞穴，洞壁天然形成朱砂色纹路，形似凤凰翎羽，有涅槃之寓，这也是我觉得这里风水好的原因。”

有的时候褚星也觉得奇怪，他们明明从事科学研究，所有研究的所有问题却都指向玄学。

不知道是不是近期有雨水的原因，顺着洞内道路向前走，褚星时不时听到水滴撞击岩壁的声音，偶尔也有不知名动物的叫声混杂其中，让人产生一种害怕的感觉。

走着走着，褚星与陈炜不自觉拉开了距离，陈炜在前，她在后，好几次她连陈炜的背影都有点看不清，这种速度上的差距，被她归结为陈炜的腿比较长。

即使两个人离得不近，因为洞壁的回声，褚星仍然能清晰地听见陈炜的声音：“实验室建成之前，我和团队成员曾来这里勘测，很多人觉得这里闭塞，交通不便，把设备搬运进来更是难上加难，但因为我坚持，他们不得不闭上嘴巴。我还挺喜欢这里的，远离喧嚣，一般来说，即使有无意攀爬的游客，一般到第一层逛逛就会失去兴趣，反而给我们留下了操作的空间。”

又走了几步，他突然补充了一句：“这里的洞壁也很特殊，适合实验数据传导。”

“特殊在什么地方？”褚星真心感到好奇，她一直以为，他们做的实验只需要保障硬件，对自然环境没有那么大的要求，“现在智能体需要的不是高性能GPU和丰富的云计算资源吗？“

陈炜又开始卖关子，“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但……说来话长。”

随着他们不断淌进洞穴深处，最后一点光线也被黑暗吞噬，两人不约而同地拿出手机照亮，圆形光斑晃晃悠悠投射到洞壁上，有种诡异的美感。

褚星小心翼翼地将光源转移至自己的脚下，看到一颗颗石子在摩擦力作用下向后滚落，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再把光源移向眼前，路被一块巨大的石头截断，陈炜也停下脚步，好像用手摸索着什么东西。

褚星不自觉说了句：“前面没有路了。”

“我知道。”陈炜点头，却不紧不慢，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的情绪。

褚星心里开始犯嘀咕，难道这里有什么暗门。

没想到，真的让她猜对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咯噔一声，那块巨大的石头随即向后滑去，露出侧边那扇漆黑厚重大门。

“就是这里。”陈炜的语调变得轻松而愉快。

褚星惊讶得嘴巴都合不拢，感觉能塞下一颗圆圆的鹅卵石。这，现在实验室装修都卷成这样了吗？

大概是预判了褚星的惊讶，陈炜转过头朝她笑了一下：“我也不想，但是实验院非要搞这么隆重，觉得一些材料需要保密，商量来商量去，就搞成这种阵仗了。”

进门程序也比较繁琐，陈炜不知道哪里敲了敲，门上一扇小门应声而开，一台机器被送了出来。褚星眯着眼睛看了看，觉得这机器构成有点奇怪，上面好像是个人脸识别设备，下面则是一个抽屉，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不过很快她就有了答案。

里面是一个密码锁。

陈炜通过刷脸唤醒了密码锁，又输入一串密码，机器发出验证通过的绿光，自动缩回门内，这扇门才真的被打开。

里面已经等着一个人，居然是她在陈炜课堂上看到的穿着红色衣服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