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啊！

他们没想过蔺博士这样儒雅的人，会一声不吭，亲自动手。

然而，当他们看见凝素居然朝蔺烁的飞去的时候，这种惊讶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凝素为什么会喝他的血？凝素成了食物后还会飞起来吗，它为什么会飞，是活的吗？

蔺博士到底是谁，他能控制凝素吗？

他们没有说话，但惊惧想法能从表情中看出来。

只有地上的醉汉大喊大叫，血糊住了他的眼睛，他没看见凝素的异样：“有没有人管管我？我被这个姓蔺的打死了！有没有人啊，来人啊，报警啊！”

蔺烁无视了周遭的一切，站立不稳，将手勾住沈觅的肩：“走了。”

现在这样能走得了吗？

沈觅搀扶着他，环顾四周，将人们恐惧、质疑尽收眼底，无法控制地打起了哆嗦。

她想到曾经在某瓣小组里看见的评论，教人们通过看对方对待凝素的方式来判断这人能不能相处。小山芋上还有各种煽风点火的话题，要给这些不好好对待凝素的人下毒。

人群之中，有一部分人在信息素的诱导下，形成了宇宙神存在的偏执感觉。

宇宙神是假的，可他们的信仰是真的。

传出去，他会不会被人当做异端烧死？

不可以这样一走了之！

她朗声说：“老师有凝素相关的课题，在研发一种能吸引凝素的物质，还在研究过程中……”

醉汉大声喊叫着打断她的话，踉跄着站起来，抓起一片碎玻璃朝他们冲来：“啊啊啊啊啊啊写个破论文了不起啊？当众打人！”

人群发出惊呼。

“小心！”“保安呢？快把他拉走！”

蔺烁眯着眼，转头看见了，抬脚刚想踹他。

这醉汉跑了一步，左脚拌右脚，自己跌倒在地。碎玻璃扎穿他的手掌，痛得在地上打滚，惨叫。

过来了几个服务生，将地上这人扶起来。

有人过来帮她搀扶蔺烁。

蔺烁黏在沈觅身上，勾着她不放：“我醉了，我们走吧。”

“马上就好，去那边坐一会儿等我。”沈觅柔声哄了两句，拍了拍他的手。

蔺教授松开了她，摇摇晃晃地跌进他们端来的椅子里。

沈觅问服务生借了麦克风：“抱歉打扰到各位，凝素收集装置的研发刚起步，恳请大家不要向外透露任何实验成果。我代老师感谢大家！”

她向四面鞠躬。

“原来是实验，怪不得！”“如果是蔺教授，说不定真能研究出这种神奇的物质！”“凝素本来就会飞……”

“但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他伤口破了才被吸过来。他把那药粉吃下去了吗？”

“这项目太了不起了！”

“这会不会是机密项目啊……”

有人问：“这项目能投资吗？”

沈觅愣了愣，急中生智推脱道：“抱歉，我资历不够，没参加这个项目。据我所知，目前并没有对外公开招募投资，如果有，应该也只吸纳内部投资。不过我可以先收下您的名片，等老师酒醒后我问问他。”

他们纷纷给她递名片。

大家太热情了，沈觅也不好拒收，只能让服务生拿来袋子，将这些名片都装起来。

他们用笔在名片后出了价。

价码一个比一个高，都是百万起，还有的报价千万。

但是为什么有这种需求？

他们都意识到凝素比以前少了，需要想办法收集了吗？

沈觅几乎拿到了会场所有人的名片，还有人想加她的联系方式，被她婉拒了。

“小妹妹你别拒人于千里之外嘛，说不定我有更好的路子呢？”

“人家是蔺博士的徒弟，你有再好的路子能好的过他吗？”

“你真烦人，我想要她联系方式关你什么事？”

沈觅礼貌微笑，走向蔺烁。

走了一路，收了一路的名片。

他在椅子上睡着了，服务生特意搬来第二把椅子，把他的脚抬到椅子上，防止他滑落下去。

“别睡了，醒醒，该走了。”

蔺烁的眼镜别在衬衫口袋里，抬起头，刚睁开眼睛，用手挡住光，发出痛苦的呻吟。

“好亮……”

沈觅叹了口气，从他口袋里取出眼镜，架到他的耳朵上，用手指点着中间的位置，帮他戴到鼻梁上。

蔺烁躺在椅子上，仰着头，眯眼看着她。

“沈觅~”

“嗯？”

蔺烁：“此刻，我感到了幸福。”

沈觅淡笑：“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