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楼：无语，每次都是放点无关紧要的东西出来，想当女明星别来这里好吗。”

“111楼：反正过几天大家就都知道了，我听说瓜主已经在找代挂了。”

…………

江婉把上面的楼都爬完了，除了几句含糊其辞云里雾里的消息，她什么也没得到。

哦不，她还失去了时间。

她打了个滚。

陈司言被秦黎为拉出去说什么事情了还没回来，她一个人也睡不着。睡不着的时候她的脑子就开始天马行空了。

话说，这个世界的男主会是什么样的呢。

首先，她不能和粉丝谈，如果她真的有粉丝的话。以她这几天在瓜阁冲刷的经验来看，大部分人出瓜的开始，就是私联粉丝，谈到未成年，东窗事发，直接褒姒。

其次，她不能在队内谈。万一要是分手了，可是太尴尬了，谁想天天和自己的前男友一起工作啊。

最后，她不能和主持人谈。第一是她不想当老大，第二是她不想嫁作商人妇。

思来想去，她也想不到还能有谁，手机聊天框里弹出一条消息。

她正准备点开时，陈司言回来了，脸上有些疲惫。

“怎么了，秦黎为和你说什么了？”江婉放下手机问到。

“没什么大事，就是也想单独住一间房。我同意了。”陈司言把自己摔在床上，纵使是素来精力充沛的她，折腾一个晚上，也有些累了。

江婉了然于心，这两人怕是有点矛盾。

陈司言不仅要组建这个队伍，还要充当调停者，实在是辛苦。

她也没多问，就陈司言捏了捏肩膀。

陈司言感觉到肩上传来的力度，拿捏得刚刚好。

她嗷呜一声扑到江婉身上：“小婉，还是你和小敏让我安心。”

江婉又安慰她许久，才把她哄睡着。

她打开聊天框，翻找起刚刚那条消息。

是她的一个高中同学赵冉发来的，她记得他长得挺好看的。

真稀奇，她竟然还有高中学历，好有文化造纸啊。

她点开消息，是约她出去吃饭的。

江婉看看时间，是明天晚上，时间正好，她顺道答应了。

第二天傍晚训练完，江婉换了身衣服出门。

陈司言趴在床上看她对着镜子比划，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混不清地说：“不就是跟老同学吃个饭嘛，你换三套了。”

“你懂什么。”江婉把第二套裙子扔回衣柜，换上第三件——奶白色的针织衫，配一条深棕色的半身裙，腰线收得刚好。她在镜子前转了半圈，又把头发从披着改成低马尾，最后决定还是散着。

陈司言“啧”了一声：“有情况。”

“没有。”江婉拎起包，在门口换了双低跟的玛丽珍鞋，“走了，晚上别等我。”

“知道知道，约会愉快——”

江婉把门带上，把那句“都说了不是约会”关在了门里面。

餐厅在城南的一条老街上，门面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暖黄色的灯光，木质桌椅，每张桌上都摆着一支细口瓶，插着几枝干枯的尤加利叶。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食物香气，混着咖啡豆的味道。

江婉到的时候，靠窗那张桌子已经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小臂，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干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江婉的脚步顿了一下。

这人长得……果然挺好看的。是那种安安静静的、越看越顺眼的好看。眉眼生得温润，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弯下来，像月牙。

“江婉？”他站起来，声音比她想象的低一些，带着点不确定的笑意，“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江婉在他对面坐下，边坐下边品味他的脸。

赵冉倒了杯水推过来：“点菜吧，这家的烤鱼不错，你以前不是喜欢吃鱼吗？”

“你还记得？”江婉接过菜单，随口问了一句。

赵冉笑了笑：“记得的事情挺多的。”

江婉低头看菜单。烤鱼，再加两个配菜，一份红糖糍粑当甜点。袁黎又加了一份酸汤肥牛，说“你以前也爱吃辣的”。

点完菜，两个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你现在在做什么？”江婉先开了口。

赵冉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重新戴上：“给几个电竞俱乐部做法律顾问。”

江婉愣了一下。电竞俱乐部？想不到两人还可能会有交集。

菜陆续上来了。烤鱼冒着热气，红油在铁盘里咕嘟咕嘟地冒泡。赵冉先夹了一筷子鱼肚上的肉，放到她碗里，然后才给自己夹。

这个顺序，太自然了。自然到江婉想说“谢谢”都觉得多余。

“你还跟高中时候一样。”赵冉突然说。

江婉抬起头：“什么一样？”

“吃东西的时候先盯着看一会儿，像在确认什么。”他低着头夹菜，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婉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那块鱼。她确实盯着它看了几秒，但那是发呆，不是什么“确认”。

她没解释，夹起来吃了。

袁黎又问了一些她现在的工作，江婉挑着能说的说了。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烤鱼聊到红糖糍粑，从红糖糍粑聊到最近的电竞赛事。

聊到最后，赵冉放下筷子，看着她。

“江婉。”

“嗯？”

“下次还能约你出来吗？”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也很平常。

江婉看着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看情况。”她说。

赵冉听后笑了，这就是没拒绝的意思。

“那我努力让情况变好一点。”他说。

江婉放下杯子，嘴角也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