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丫抱臂推他:“还有呢?它们的目的呢?”
不是很满意他的回答,小脸不自觉挂上了不开心的暗色,连她自己都没发现。
可沈青丞发现了,他倒是笑了,笑容里那抹向来挂在嘴角的冷意淡了不少,对他生气,至少比不闻不问好。
“它们想要孩童的元血,可大人在,它们不好下手,便布下了这等诡谲的法阵,既能避免节外生枝的事情发生,又能悄无声息除掉碍事之人,对他们来说,是一举两得之事。”
“你且看看,明日法阵便会自门上消失,到时便会死无对证了,无人能知道那片区域到底发生了什么。”
“好歹毒的方法!”柳春丫莫名觉得冷了,听完面前人的解释,寒意顿时生起了不少,不自觉便往身旁人靠了靠。
沈青丞似乎感受到她的害怕,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接着徐徐开口:“修仙人便是如此,在修行的道路上向来严谨小心,这条道路上必然是充满算计与付出……”
他微一停顿,对着柳春丫手腕上的五彩斑斓石稍微一点,便有微弱的灵光罩在其上方,沈青丞这般做是为了以免石内之人偷听。
“凤上仙人,可曾有印象?”
居于她上方的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柳春丫有点楞楞的,努力在回忆中搜索,她记起来了。
“是那个与清渊道长媲美的凤上仙人么?”
“嗯。”沈青丞应了一声,随即又淡淡问:“那你是否还记得薛三对他的评价?”
柳春丫自然记得,当时她初一听到,还新奇着呢!不由便联想到了凤上仙人的形象,他应是一个冷血高傲、冷心无情,孤芳自赏的谪仙。
往后倒了倒,不免有些异样的感觉,当然这种感觉仅仅只是一瞬而过,她摆了摆脑袋,哪有这般的凑巧……
“薛三说的传闻我自然有印象,凤上仙人不顾宗门的死活,私自飞升上界,引来了其余宗门的讨伐!”柳春丫这般如实答着。
身后的人闻言幽幽叹了一声,继而冷冷说道:“世人只认为凤上仙人是天赋异禀,千百年来、乃至千万来难得所出的天才,可谁又曾知道,他的一次次苦难,他的一次次洗髓重生呢!”
柳春丫心头一窒,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便接着他的话头问:“那,那他经历了什么?”
沈青丞并未立刻接话,而是低头观了她的发旋一会,上手以粗呖带茧的拇指摩挲了会,直逼得柳春丫转身过来拍他的手,恼怒着发不大却软绵绵的火道:“别闹!”
他莫名烦躁的心情才得以平复过来,继续言:“被信任的师傅欺瞒,一身力量在到达顶峰之际,再被人剥夺无数遍归于凡人之体,这种痛苦他一直认为是他个人的问题,直到不久他才发现,原来是身边人的居心叵测……”
“你说这么一个轮回了数百年轮回,乃至数千年轮回的人,会轻易信任一个人的好么?他的心早已冷如磐石。”
柳春丫不自觉拧起了秀气的眉目,她似乎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他这是在解释对她的欺瞒吗?紧了紧他的衣领,声音不自觉带上了点哭音,她在同情他所说的那个人的遭遇,哽咽着声音,该问的还是要问出口:“那他如今多少年岁了?”
沈青丞本来眉宇间带上了些许冷肃,经她这么一问,竟是落上了几分无奈,他如实回答:“记不清了,大概很老,很老了……”
柳春丫听见他这么不上心的回答,有些怒了,怎么会有人连自己的年龄都记不清,忍不住朝他胸口狠狠捶了几下,才支吾着道:“我不喜欢年龄大的老头。”
沈青丞闻言脸色难得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随即清俊好看的喉结翻滚几下,才作答:“那段记忆对于他而言太痛苦了,他不想记起来,不过,既然有人想的话,他可以试着回忆起来,去细数他的年龄到底有多大了……”
柳春丫却忽然捂着了他轻启诉说着的薄唇,他内敛深邃的一双眸子专注地低垂下来,正对着女子的那一双已然盈满浅浅泪意的柔眸。
他坚硬冷毅的心房仿佛被某样不可言的情绪一点点击碎,源源不断的暖流自他的四肢淌过。
他顺遂本愿,俯身一把擒住了那诱他的樱唇,勾勒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往前带。
柳春丫承受着他的狂风暴雨,这一次来得比往日的还要激烈,她的唇惨遭多番蹂躏,禁不住他的激烈,柳春丫左右摇摆,摆脱了他的桎梏。
“别,别……我喘不过气来了。”柳春丫气喘吁吁地求饶。
她倒不是不愿意,而是她真的受不住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动静,柳春丫捏着沈青丞的耳畔,摇了摇他稳如磐石的肩膀,让他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