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轻叹一声:“听说女娲殿拿那疯人没办法,还让他逃出来了!我便想找到我娘偷藏的灵蛊,危急时,也好救上自己一命。”
说着,老人便又弯下腰找起来,“噢,小姑娘,你可千万别告诉女娲殿我有这东西,否则呀,就要像那疯人一样,被关到地牢里去喽!”
闻言,扶银走上前去仔细查找,“我帮你找。”
“你可真是个好心的姑娘啊,我送你一样东西,算是我这把老骨头报答你了。”
扶银没有理睬老人,仍然低着头在地上搜索。
很快她便注意到一小块泥土的异样。其他地方或多或少都冒着几根杂草,这块泥土的表面却寸草不生,只不过颜色质地与周围泥土一样,一眼望过去极难发现它。
扶银小扇一挥,那层泥土消失不见,下面埋着一个小瓷罐。
“没错!没错!就是它!”老人两眼放光,小心翼翼地取出瓷罐,紧紧抱在怀里。
“小姑娘,你帮了我这把老骨头一个大忙,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块璞玉送给你,还望你不要嫌弃。”
扶银结接过璞玉,手心立刻传来一阵温暖。那是一块只有两指大小的淡绿色石头,里面还裹着三道细细的红色物体。
“老人家,快走吧,晚上别再出门。”
“好、好,”老人步履蹒跚走到旁边的小屋旁,回头说道:“小姑娘,你这么晚跑出来,莫不是和夫君吵嘴?来我家里将就一晚吧。”
扶银的脑海中立刻浮现云还那张凑得很近的脸,整张脸顿时像吃了辣椒一样,又红又烫。
“你别乱说,我还没成亲呢!既然东西找到了,你便好好休息,告辞。”
扶银找了一处风大的高楼,坐在屋檐上望着明月一点点降落,深夜凉风如水,好一会儿才浇灭扶银火辣辣的脸颊。
一想到云还她就心烦意乱。只因这种事实在丢脸,而且是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的污点,她只想赶紧解决他的事,然后解除契约,当做一切从未发生。
“咯吱。”
木头晃动的声音拉回了扶银的思绪,苗疆商人们已陆陆续续开门营业。这时她才注意到,远方的山后面隐隐迸出光芒。
天亮了。
想必小莲已经醒了,扶银便回到客栈,打算与小莲一起去女娲殿找阿萝莎。
路过昨晚那间房时,扶银放缓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毕竟自己把那狐狸伤得不轻。
可脑海里再次出现那张凑得很近的脸,扶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管他呢,他搞得出无人能解的契印,还能死了不成?
扶银径直来到小莲房前,正要敲门,却见房门虚掩着。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推门进去,果不其然,里面空无一人,整个房间干净整齐,没有打斗的痕迹,甚至像没有人居住过。
扶银突然想起追杀小莲的男人,一时慌了神,陷入了小莲曾经的心境,如果昨晚陪着小莲,也许她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走了?”
那十分好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云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全身白色,披风和面纱将容貌遮的严严实实。
扶银心如火燎,“你可有见到她?如果她要走,一定会经过那间房。”
“你差点把我打死,如今还活着便是奇迹,哪里还顾得上看门外走过什么人?”云还低声细语道。他目含秋波,仿佛要滴出水来。
扶银的扇子突然泛起红光,猛地挣脱扶银的手,直直刺向云还。
“我没看见!”
扇子冲到云还眼前及时拐了个弯,乖乖地回到扶银手中。
“现在会好好说话了?我警告你安分一点,不然打烂你的脸!”
扶银又急又气,焦躁地甩着小扇,鬓角飞扬,没注意到云还走了过来。
“我......”
“啊!”扶银被吓了一跳,向后踉跄几步,慌忙之中不曾注意腰间掉下一块绿石,冲云还吼道:“你又想干什么?滚远点!”
云还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地上的绿石,他捡起石头,端详片刻后问道:“这块石头从哪来的?”
听他语气严肃,扶银便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扔了,害你的。”说着,云还拿着石头就要出门。
“等等,”扶银拦住他,“你说清楚,怎么个害法?”
“这是一种只对你有用的蛊,你若将它带在身上,两个时辰后下蛊之人催动蛊术,便能暂时封住你全身灵脉,无法动用灵力。”
“自昂若进犯苗疆后,苗疆人便制出一种专门针对魔界的蛊术。所以,这里有人认出你从哪来了。”
扶银心里一寒,要是和云还的糗事传回魔界,那一切都完了。
“你怎么了?”云还饶有兴致地问道。
扶银对上云还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明白他一定猜到自己心中所想。
不要脸的狐狸精,你给我等着。
“我怕过谁?”扶银夺过绿石,“这个时候人家早跑了,我看,不如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