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拍卖会要登记身份证,拿出来后接了几个工作电话,忘记放回去了”方洄倚着办公桌边沿,右手摘下眼镜用食指指节敲击着眉心。今天的一切完全状况外,他只好求助方浔,“你帮我问一下你熟悉的主办方,留意一下我的钱包。”
方洄言语顿了顿,态度软下来:“里面有,我很重要的东西,拜托了。”
方浔哑然,记忆中弟弟拜托自己还是十年前的高中时期,而那次的事件也彻底造就了如今冷淡的方洄,他不敢怠慢:“好的,我会帮你。对了,看时间京华也凌晨两点了,今天还下雪了,你早点回家休息,多穿点。别整的没有感情,连体温也没有。”
“好。”
方浔离开实验室,走至街上,空无一人,路边花坛旁的石阶上还留着刚才那对情侣打闹后的残雪。
他走近抓起一把,捏了捏,雪融至掌心,他知很冰却还想触摸试试,因他实是不懂为何那对情侣会徒手打起雪仗,初雪明明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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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洄,你喝什么?”同行的伙伴在吧台扯着嗓子喊道。
“我不......”
话说到一半的方洄突然想到某人总在画室大肆宣扬,“冬天就是要喝热巧克力啊”,他便话锋一转,“帮我买杯热巧克力吧。”
方洄站在落地窗前,环视着咖啡馆的装潢,他记得好像这家是她总提及的。
这时有人惊呼,“下雪了?”众人目光纷纷投向窗外。
方洄也不置可否地转头看去,雪纷纷扰扰地从天空飘下,肆意旋转,飞舞,白茫茫一片。而他的视线却被雪中那抹鲜红吸引。
她站在人群中央,一袭红色羽绒服衬得她如花笑靥,亦是他最为无法忘怀的。
她从口袋中掏出什么,却又放回,而她对面那人抬手抚过她头顶,亦用手掌触碰她脸颊。
“方洄,电影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这是你的热巧克力,”同伴将饮料塞进方洄手中,可他人口中的温热,怎得他触及却是冰的。
方洄跟随同伴的步伐出了咖啡馆,雪迷得他视线模糊不清,却依旧能看到她们二人迎面走来,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亦看不清自己的。
而风中散着她们那句“我们去喝一杯热巧克力?去你最喜欢的哪家?”
擦肩而过,方洄不敢回头,他低头看了看手中这杯热巧克力,飘雪已堵住杯口,他浅抿一口。
初雪明明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