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川被冤枉毒害驸马,原本是要赐毒酒的,也是谢仪及时出现阻止,改成了赶出京城。
哪怕这些都是宋明珠暗中嘱咐谢仪去做的,但明面上,就是谢仪雪中送炭。
在原文中,谢仪废去帝位当日自刎,男主来不及阻拦,很难过,厚葬了废帝,还年年去上坟探望,可见感情不错。
谢仪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他不动手,有的是人帮他动手……阿姐,我不想待在这里,我能跟你走吗?在这我连饭都不敢吃。我的贴身太监吃了厨房送来的饭,死了。”
宋明珠心一软,想着多口饭的事,正想应下,又听见身后的裴子川咳了两声:“该走了。”
“阿姐,你不用管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只要你活着就好。”谢仪哽咽道。
裴子川一见谢仪涕泗横流就心烦意乱,多大的人了,还哭?哭哭哭,把福气都哭没了!
他用力拽住宋明珠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宋明珠拼命回头看:“九郎!你等着我!我会接你回家的!”
两人一走,屋内又只剩谢仪孤零零的一个人,连光线都黯淡了不少,他垂下头,拿起枕头下的匕首,刀锋映出他苍白的脸庞。
他原本想自刎的,可是阿姐来了,阿姐说要接他回家。
他又将匕首放归原位,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刚才应该笑一笑的,不然又要让阿姐担心了。”
院子内
宋明珠被拉到无人的亭子前,沉默地坐在了石凳上。
果然,萧翎说得对,裴子川的仁厚都是装的。面对救命恩人,他都这副态度,那么对她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宋明珠低声问道。
“进宫陪我,我保废帝性命无虞。”裴子川抬手抚过她的后颈,掀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痒意,“要知道,想让他去死的人,数不胜数,今日饭菜下毒,明日就能将他推到水里溺死。”
被逼进宫?这个走向,不是和原著一模一样吗?唯一不同的是,原著是用女主身边侍女的性命胁迫的。
但早在五年前,系统就已经和她取消绑定了,男主进京城是最后一道防线,现在,她再也不会受到系统的限制。
如果走原著的进宫剧情,那她不是白白解绑了吗?
她试探地在心底呼叫系统,果然无人响应。
宋明珠懊恼地耷拉下脑袋,想着木趣坊好不容易积累的客源,心痛得一阵痉挛。
而且进了宫,她就吃不到东市巷尾的小馄饨、板油馒头和城南的绿豆糕、卤鸭了!
难怪原主想逃。
“怎么不说话?在想怎么糊弄我?”裴子川将人揽进怀里,牢牢地扣住她的后腰。
宋明珠小腿悬空,一时间坐不稳,便搂住了裴子川的脖颈,脸埋进了他的颈窝:“没有,我想不出怎么糊弄你。”
“也是。”裴子川笑了笑。
他那单纯的丹阳长公主往往是被糊弄的那个——恶毒的驸马,心机的面首,搔首弄姿的小倌,就她以为他们是天真烂漫小白花,对他们言听计从,一听到什么凄惨身世,就把金银往外掏。
好在那些贱人都死了。
剩下一个沈郗,也不难对付,一纸和离书就能将人打发走。
“我不喜欢宫里,我能不能就待在宫外,你要是想我了,就来见我?我保证我不会跑的!”宋明珠做手势发誓,故作可怜地吸了吸鼻子,想挤点眼泪出来,却只会干瞪眼。
裴子川被她这副努力的样子逗笑了,哪怕觉得不太对,也应下了:“好。”
离开行宫后,裴子川将宋明珠送回了家里,临走前叮嘱道:“别忘了和离,我在门口等你。”
“啊?你为什么要在门口等我?这里是我家,和离的话,应该是沈郗走才对……”宋明珠戳了戳自己的手指,疑惑道。
裴子川微微一怔,这才想起来,沈郗是入赘。
“那我明日带着枕头再来找你。”裴子川勾起唇,心里盘算着得给沈郗赐个宅子补偿他。
宋明珠点点头,看着裴子川乘着马车走远,她正要进门,身后又传来沈郗的声音:“明珠!你没事吧?”
“阿郗,我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宋明珠摊开手,原地转了一圈。
沈郗牵住她的双手,打量了许久,又用力地将她拥入怀中:“吓死我了,我找了你一天。早上带你走的那个人是谁?你认识吗?他怎么又把你放回来了?是陛下吗?”
宋明珠轻轻推了推:“你的问题好多,我都回答不过来了。”
“对不起,我只是太着急了。”沈郗松了手,看见妻子依然站在自己面前,那颗悬着的心稍稍落下,他又牵起宋明珠的手,弯起唇道,“总之,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家吧。”
宋明珠一点点地掰开沈郗的手指,声音又轻又缓,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阿郗,陛下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我必须与你和离。”
她看向沈郗,那双含着笑意的温柔眼眸此刻被长睫遮住,令人看不清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