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无情道发生了一件大事,一位仙人于无情道内修成元婴,晏华突破的那一刻,地崩山摇,所有人为之一颤。
但当所有人赶到洞府时,那位修仙者却早已离去,只剩下一地狼藉。
“考虑好了吗?十年了。”晏华把玩着手中的杯盏,相比起之前的不甘,现在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从容的气质,是在结成元婴间不停磨炼而出,一种比起魅惑更吸引人的气质。
“我倒是没想到,竟然在神识内过了十年,现实世界也过了十年……”
江临渊坐在晏华对面,神色复杂,盯着人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好。”
“那就好。”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江临渊道。
“想说的?”晏华疑惑,“除了花弄影外,还有什么?”
江临渊又叹了口气:“难怪你结成元婴如此之快,想来是压根没想起顾尘?”
晏华沉默片刻,突然轻笑一声:“你不是说让我离他远点吗?现在他…怎么了?”
晏华不是没想起,他是不愿意去想,你情我愿的上床关系罢了,况且顾尘不过无情道,这不正是无情道想要的情劫吗?晏华给他。
顾尘的任何情绪,晏华以为对他来说,都无所谓了,但后来一想,还真不是那么回事。
像毒药般快速深入骨髓的病,是很难痊愈的。
“顾尘……哎……”江临渊又叹了口气,想起什么又不愿意说,“你要去见他吗?”
“不去。”晏华干脆道,“江执事,你现在还看不清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利用顾尘罢了,即使有真情,又有几分呢?时间一到自动就淡忘了,没有人的生命会因为另一个人止步不前,我是,他一定也是,况且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将顾尘卷入合欢宗这件事内,他凭什么帮我?”
“行行行……”江临渊抬手去按太阳穴,“别说了。”
两人很快结束了顾尘的话题,聊起花弄影来,江临渊给了顾尘一个情劫的阵法,通过沾染的因果反噬,威力强大无比,却必须要几名元婴期修士来完成。
晏华不由庆幸自己元婴了,他收过阵法图,这时殿外传来敲门声。
天色还早,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江临渊?
江临渊眉头一皱,晏华又自然幻化了另一副面孔,他的易容术更出神入化了,元婴修士都看不出来的程度。
“江执事……”
清冷凌冽的声音响起,此刻却带了几分破碎感。
玉石门被推开的瞬间,晏华微微瞪大了眼。
怎么是……顾尘?
江临渊明显不自在了起来,想让晏华退下,此刻却又不好当着顾尘的面说,只能叹了口气:“我知道,不过我现在还有要事,晏华之事我答应,帮你寻他。”
顾尘负手而立,相比于十年前,他依旧是那一副清冷孤傲的面孔,却透着淡淡的颓靡感,眼下的青黑怎样忽视都能看见。
“这次元婴是他吗?江执事。”
“是……”
“他为何…不来见我?”
晏华在一旁听的脸颊发烫,当事人还在这里呢,但碍于顾尘还在这,晏华继续装一个陌生人。
“总有不见你的理由,你这样会引入心魔再也无法修炼的,顾尘,劝你放下吧。”
顾尘视线环顾室内一圈,最后落在晏华身上,即使晏华施展了易容术,但此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汗毛直立,顾尘的眼神看样子是要把他给吃了。
“我放不下,江执事,我放不下……”
江临渊叹了口气:“我这里还有要事,顾尘,待会说。”
顾尘又看了眼晏华,突然他像是发现什么,猛的走近。
“你干什么?顾尘,不可无礼!”
“无事。”晏华淡淡将手挥开,他相信自己的易容术真假难辨,连声音又换了个模样,顾尘不可能认出。
“有什么事?道友?”
顾尘眼底出现了明显的失望:“没有事。”
江临渊松了口气:“没有你就快走吧。”
“你像我一位故人……”
江临渊没眼看,赶紧打断:“好了好了,顾尘你快走吧我还有事。”
顾尘一走,这下晏华想装不在意不知道都难了,他面色复杂往关上的门口一看,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喜欢晏华的人太多,却大多都是外貌,跟他你情我愿的上床,晏华也知道,自己只有外貌配靠别人喜欢,而十年后还着急着寻他的还是第一个。
“顾尘到底怎么了?”晏华叹了口气。
“你走之后,这孩子四处找你,甚至为此还去了次合欢宗,也不知道怎么,一天天消极成这样,大家都怀疑你给他下什么药了,但你能下什么药,你避他还来不及。”
晏华不以为意,轻笑:“没想到还是个深情种?无情道功法抄个千百遍,自然也没有力气想人。”
“你这话说的,”江临渊看人一眼,“最终薄情先抛弃的不也是你?我也烦得很,他知道我们之间有联系,但我又不能说什么。”
晏华心里听着不怎么是滋味。
他甚至有瞬间后悔,自己这样对顾尘所做,真的是正确的吗?
但无论是不是,结果已然这样也无法改变了,晏华后怕咽了咽口水,真不敢想,若是被顾尘逮住了,他会接受怎样的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