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女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飞掠过来,接住了阿宋。
一落地花女就呕出口血,吓得阿宋急忙扶住她踉跄的身体:“你没事吧?!”
花女一手撑着墙艰难地点了下头,方才情急之下,她强行催动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魔息救人,又遭血池翻涌的怨气侵体,一时伤势更重了。
看得阿宋心底有些过意不去:“你、要不,我给你疗疗伤吧,我......”
没等说完话,就被花女施术封住了声,径直拽入内室按倒在床上。阿宋刚想挣扎,周身行动也遭禁住,随即又被被子严严实实盖住了。
她听到花女仓促离去的声音,很快,就有一个陌生的女音响起:“你受伤了?”
谁?
花女低低地嗯了声,对方嬉笑着调侃道:“怎么回事?居然有人能伤得了你?”这女子音色脆亮高昂,语调却懒洋洋的,明明说的是关切的话,听着反倒像看热闹的调侃。
花女语气冷淡:“昨天进来几个不长眼的道士,教训起来费了点力气。”
嗯?花女隐藏了他们几个进城的事情?
“哦。”女子别有深意地道:“难怪我进城时,瞧你那花阵和人傀都动了。”
花女声音陡然凌厉起来:“你还好意思提?那人傀你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那女声很久都没说话,忽而,传来她一声调皮的轻笑:“我忘了,嘻嘻。”
“你————!”
“好啦好啦,别生气嘛,不怪我,都是贵主的命令,他看你这么辛苦,所以特意让我送了几只过来好保护你。”
花女冷哼道:“到底是保护我,还是监视我?”
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花女的怒火,只道:“如你所见喽。”话头一转,她又问道:“对了,那眼睛你养得如何了?”
阿宋耳朵立即高竖起来。
花女道:“你今天来这儿,就是替他问这个的?”
“嗯哼?”
“他为何不自己来?”
“贵主每日事务繁忙,提醒这种小事,自然由我代劳就好。”
“提醒?”花女道:“你想提醒什么?”
那女子忽地逼视花女,脸上挂着调皮的笑,说话却阴恻恻的:“我想提醒你,你是知道那位贵主的脾气的,那东西是否真如你之前说的尚可,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待一月之期到,如果那东西还没养好,我想下次,来的人就不会是我了。”
花女眼中闪过杀意,那女子故作惊惶躲开,嘴里却没停:“当然了,你之前做的都还是不错的,上次贵主让你送的命簿,你做的很好,这次嘛,我相信你一定也可以达到贵主的期待。”
这人说起话来刺中带软,暗含威胁,听得阿宋一愣一愣的,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从两人对话间,阿宋差不多也能摸清一些事情。
花女虽和这个女子同属黑袍人麾下,但她似乎和黑袍人之间有所嫌隙,而黑袍人也并非完全信任花女,不然也不会放那些人傀监视她,既然如此......花女为什么还要追随他呢?
花女忽略她的话,反问道:“我让他找的人找到了吗?”
女子懒洋洋道:“嗯,有踪迹了。”
花女语气瞬间激动起来:“他在哪?!”
“秘密。”女子轻笑:“等你养好那东西,贵主自然就会告诉你。”
说罢她就拍拍花女的肩膀起身要走人了,走前忽而又回头道:“哦对了,回头我会再安置一批人傀过来保护你的。”
“不用谢,就当是,为你助力。”
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安静了许久,外室忽然传来噼里啪啷摔砸东西的声音,阿宋心想花女真是气得不轻,转而又琢磨道:所以花女追随于黑袍人,其实是想让他帮忙找人?找谁呢?是找那个送耳饰的心上人吗?而且,这和她要抓喻遥又有什么联系?
如果是黑袍人发现喻遥已经离开地界,想抓他回去,确实也有可能,但是,既然要抓,就不会派和喻遥实力相差这么多的花女来抓,他自己亲身上阵才更合理,所以,抓喻遥一定不是黑袍人的决定,那便是花女的私心。
她反复琢磨,忽而脑海间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一下,顿时心下雪亮:花女既和黑袍人相熟,必定知晓喻遥对黑袍人的重要性,而她眼下受黑袍人拿捏威胁,所以......
她是想用喻遥做筹码!来威胁黑袍人交出她所寻之人的踪迹线索!
脚步声忽而靠近,就在此时,鬼气戒烫了一下,被褥被掀开,阿宋看到花女强制压制依然藏不住的怒颜,她挥手解了禁言,阿宋立即开口,却未料术法余劲伤及声带,她嗓音沙哑,根本提不起音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