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轮转,月光退散。刺眼的光照得人无法忽视,双眼又难以全然睁开。沧小洛被晃得皱紧眉头,不情不愿地用手紧紧捂住眼睛,艰难起身,随即推了推身旁依旧熟睡的孟州。
“啊~~快起来,别睡了。”
“嗯……”对方习惯很好,至少在沧小洛看来——毕竟这种平静的晨起,他实在是做不到。
“走吧,去,起来。”
两个人穿起衣服,走向厅堂。沧小洛两个手掌互相摩挲着,他感觉忘了件事,却总也想不起来。
“我帮你拿回来了。”一道清浅柔和的声音响起,“谰姨昨晚刚和你说完就忘。”是沧小翎。
沧小洛目光微微躲闪,回答道:“对……呵呵哈哈哈,原来是扫把忘拿了。”
此时开门声响起,谰语回来了,一推开屋门,就碰见三个孩子都不睡了。
“小州起这么早啊,还来得及呢。”
孟州努力将眼皮抬起,鼓起精神:“谰姨,我昨晚睡得很好,这会儿不困了。”
“嗯,昨晚我们睡得也早。倒是谰姨,我有件事要和你说。”沧小洛接过话头,对谰语说,“我不是当上级长了吗,那之后,我们这学期就要去上层区靖平了。”
谰语诧异道:“靖平?”她眼神微微看向一边思考,身子不自觉往前探,“何为靖平?”
“应该就是类似于抓叛徒,防止逃走之类的。”
说到这里,谰语收回刚才的姿势,转而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这不就是巡逻守城的吗?你们……新来的老师是叫张维安对吧?”
“对的!是叫张维安,谰姨你怎么知道?”旁边的孟州又惊又疑,一步上前挡住了沧小洛。
“他我可不是第一次认识了,每次暗中调查,他都缕缕作梗。”谰语端起旁边的壶倒起茶水,“还美其名曰叫个靖平,真是屎盆子镶金边。”
“那谰姨,我有什么要提防的吗?”
“不用。就咱这块边陲小城地郴来说,出逃这事近几年还是太少了,再加上征兵的厉害,巡逻守城的人随之减少,人手不足,要不然怎么会叫你们这些娃娃去呢。”
沧小洛此时想起了旭隐:“正如谰姨所说,出逃这事近几年鲜有发生,最近那次还是他从小到大听说的头一桩。那自己答应他的事……算了,碰不上也好,倒是省去了几番波折。”沧小洛在心里想着,但神色依旧如常,波澜不动。在谰语等人看来,他现在就是坐下闲来喝茶罢了。
“谰姨,我当上级长之后,偶然得到了禁书区的钥匙,里面有些功法秘籍,或许对咱有用。”
谰语轻轻放下茶杯,她刚要开口,却不知怎的,又将话咽了下去,身子往前探了一下:“小洛,功法倒是不急。倒是谰姨这还有几颗元灵丹,对你修为有益。”
谰语从神识空间中取出一块看起来包得严严实实的布,将布一层层剥开,里面是一个鸡蛋大小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正是两颗元灵丹。
“给,你和小州一人一颗。”随即摆了摆手,立马又道:“谁也不许推脱,这只是给你们的……算是礼物吧。”
可是沧小洛看了一眼旁边的沧小翎的脸。谰语看到了,嘴角只是微微一笑。
“放心吧,你姐我早就给了,还是两颗。”
沧小洛肉眼可见地眉头舒展:“谢谢谰姨!”转头就搭上孟州的肩膀,一只手将一颗丹药塞到了孟州嘴里,眼底带笑,声音都透着欢喜,“这丹药可不易得,一颗顶十年苦修呢,别山猪吃不了细糠。”
孟州眼眶微红,把丹药从口中轻轻取下,一副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珍重模样,嘴里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自幼独自过活个把年,自然知道丹药的难得。孟州心里纵是万般感动:“谰姨,你对我……”随即扭过头去,不敢再看谰语。
谰语伸手抚摸着孟州的脸颊,眼神温柔地扫着孟州的脸:“孩子,这倒不是什么世间至宝,其实早就应该给你们了。”
沧小洛懂孟州的为人,他受人之赠,自是心里不得自己,于是主动夺过话头。
“那……谰姨,功法什么的怎么回事,你还没说呢。”
谰语声音低沉了一度,略带劝诫地说:“倒不是说全是坏事。只是每个人体内灵力不同,在没有自身主修功法时,别处的功法对身体略有损伤,所以我才先教你们武功练体。”
“那……”
“了解一下便好。”
“唉,本以为能够帮上忙,没想到终是天真了。”沧小洛心底这样想着,可眼神提溜一转,说到:“走吧,去院里练功!”
说完就拉着孟州,火急火燎地走去院里。沧小翎也是温柔纵容他,无奈地捋了捋乌发,抱臂跟着沧小洛。
“还是太急了……”谰姨看着沧小洛的背影,想起他刚才的神情,默默摇了摇头。
刚来到院里,沧小洛就按耐不住:“姐和咱可不一样,别看只差三四岁,她可有主修功法了,呃……叫什么……女……鱼……馄饨,什么来着?”
“那叫玉女转魂决!”清越的声音透着薄怒。
“什么跟什么,还馄饨,没文化。”
“知道了!!”但沧小洛并未理会,接着说,“也许三年后,咱也能自己悟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