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渊对姜姒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姜姒化作人身,绝色的容颜下,眼睛那滴朱砂痣,就与他送来的那株“十八学士”一样,明艳的让人不可自拔。
那时顾渊脑子里出现一个画面,拥有他,弄哭他。
很快,顾渊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姜姒也有好感,但是他的自制力很强,很多时候他都将自己这不堪的一面隐藏。
有时候隐藏久了,他自己都忘记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而此时,他竟然都姜姒又有了非分之想,这样的自己让他觉得十分陌生。
很快,顾渊归结原因——因为姜姒长得太好看了。
所以他说了那句话——您能变丑一点吗?
话虽这样说,顾渊还是喜欢看着姜姒的脸,于是乎,顾渊有事没事就喜欢去凤凰台小坐一会儿。
他喜欢与姜姒独处的时光,仿佛那一刻,他能卸下身上的重担。
那时候顾渊没有想太多,只是朝臣们上奏让他选秀时,他总会想到姜姒。
如果他真的要选妃,他想让姜姒成为他的皇后。
当然,他也知道,这不可能。
姜姒是天边皎皎明月,而他只是池中的一丝涟漪,月影入池中,涟漪只能将那月影打碎,却无法拥有明月。
简单来说,他配不上姜姒。
出征三年,他想了姜姒三年。
顾渊很会自我安慰,配不上又如何,又不妨碍自己思念他。
此刻坦然在姜姒面前承认自己是流氓,顾渊倒是松了口气,或许日后自己有什么不妥,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一句“朕是流氓”。
想到这,顾渊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憨态。
姜姒游到了顾渊对面,看着顾渊傻笑的样子,姜姒心里想着,这个人不会因为欲/求不满而魔怔了吧。
人类的欲/望太恐怖了。
单纯的小鸡被吓到了,它决定先离开这里。
姜姒刚离开温泉,顾渊忙游上前,他来不及抓住姜姒的翅膀,只抓住了它还泡在温泉中的尾巴。
长长的尾羽被顾渊抓住,姜姒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好像身上的力气都被抽离了一般。
姜姒的尾巴很敏感,被人抓尾羽,就好像被人抓住脚踝一样。作为神兽鹓雏的姜姒,除了它自己会理毛会理到尾羽,还从来没有人碰过它的尾巴。
顾渊不知道姜姒的尾巴处很敏/感,他只感觉这尾巴上羽毛的手感不错,故而他还捏了捏。
姜姒整个鸟都不好了,身子都瘫在了温泉边的石头上,头上的凤冠耸立,回头看向顾渊时的眼中隐约带着愠意。
顾渊不解为何姜姒看起来像是生气了,他未松开抓住尾羽的手,面上带关心道:“你别出来,小心着凉。”
姜姒目光往下,看向顾渊的手,并不言语,顾渊顿时就明白它的意思。
他立马松开了手,指肚和掌心的触感还在,让他一时间有些心猿意马,他不由地在想,如果姜姒化作人身时,这尾巴会不会也出现。
顾渊刚一这样想,他发现自己那未褪下去的反应,又尴尬了几分。
姜姒盯着顾渊,见顾渊下意识挡住的某处,它也看了过去,然后它发现,那地方好像又大了?
姜姒:“……”
顾渊忙道:“你别生气,朕能忍住。”
姜姒瞪了他一眼,在它起身离开温泉水的一刹那,身上那金色的羽毛化作一袭白色素衣,身后的尾羽瞬间消失,只见衣摆处留下一截洁白的脚腕踩着温泉边的石头上。
化作人身的姜姒,头发还是金色,发尾带着水珠,他微微回眸,可以看见他眼角的那一颗朱砂痣。
“我先回行宫,你自己解决完了再回来。”姜姒抬起手,一支白玉凤尾簪出现在他的手中,他拿起那凤尾簪,随意将那未干的长发盘上。
顾渊的目光落在了姜姒的手腕上,他抬起手盘发时,衣袖滑落在了臂弯处,可见那皓腕间出现的根红绳和红绳上挂着的山茶花铃铛。
不知为何,顾渊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身上好像要炸裂开一样,呼吸更重了。
姜姒淡淡瞥了他一眼,赤脚踩在雪地上,朝着行宫走去。
顾渊僵坐在温泉里,他本想将自己心中的欲/望压制下去,可是看着姜姒离开的背影,那双踩在雪地上,却比雪还白的纤足不盈一握,顾渊知道他今日是压制不下去了。
顾渊平时很克制,也很少会有需求需要解决,以至于顾渊如今想要放肆一回,却发现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身子好似火烤,一股气憋在心中,正在顾渊意识要倾塌时,他想起了刚才的回眸——旖旎的雾气中,眼角的一点朱砂。
顾渊的脑海里陡然放空了起来,身子也渐渐冷静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捂住了脸,骂了自己一句——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