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抖了抖身上的毛,它跳到了桌子上蹲了起来,它腹部受伤处的羽毛都长的差不多了,就连尾羽也长了许多。
“守祠堂的那些人在廊下赌钱喝酒,我就趁着巡逻换班的空隙溜了进来。”初七满不在意地说道,“不过被发现也没什么关系,多半以为是哪里飞来的野雉鸡。”
“那你不怕他们抓了你炖汤?”顾渊坐在了桌子旁,伸手揉了揉初七身上的羽毛。羽毛很柔软,让顾渊想起前两天初七喝醉了酒,睡在客房的床上,明明还是人身,却露出了那长长的尾羽,香香的,软软的。
怎么说顾渊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那天夜里见初七脸颊染着酡红,眼神迷离,露出的尾巴又长又漂亮,心中于他有些狎昵的想法。而现在顾渊摸着初七身上的羽毛,只觉得和羽毛柔软舒适,加上初七身上热乎乎的,就像是一个汤婆子。
“想把我炖成鸡汤,那他们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初七不是自大,放眼九州华夏,能将他炖成鸡汤的人,只怕西王母娘娘来了都不行。
顾渊立马附和道:“那是当然,我的初七最厉害了。”
初七“哼哼”了两声,很是得意。
“对了。”初七想起了他来找顾渊的正事,“我遇见了盛玉书。”
“不会说的那个倒霉的外乡客就是他吧?”顾渊笑了起来,“他也太倒霉了。”
“倒也不算,他本身也是为了水玲珑而来,就顺便被抓了。”初七将水玲珑和破军的事告诉了顾渊,还提醒顾渊那苏元不是活人。
“不是活人?”顾渊想着刚才坐在自己对面的苏元,看起来不像死人啊?
“不是活人,也不一定就是死人啊。”初七看出顾渊所想,“还有几种可能,一来是你们说的鬼修,二来就是平安村陈二那种情况,三来就是尸象。不过尸象只出现于上古神明的身上,普通人不会出现。”
顾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初七又道:“这几日你在这里小心一点。”
“不对啊。”顾渊摸着下巴的手停住,抬起眼眸,一双目光幽幽地盯着面前桌子上蹲着的稚鸡,“依照你的性格,如果我有危险了,你会二话不说带我离开。我都准备好说词来晓之以情了,结果你让我这几日小心一点,老实说,你有什么目的!”
顾渊想帮三万长老报仇,即便有些危险,他不打算这个时候离开。但是他知道初七不一定愿意,本身这些事也与初七无关。
顾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玩笑道:“哦,我明白了,你不会是想我被害死后,好继承我的稻香村!”
初七一翅膀扇在了顾渊的脸上,嗔骂道:“你瞎说什么呢!”
顾渊捂着脸,问道:“那你的目的是什么?”顾渊笃定初七一定有目的。
“当然是破军和帝灵珠了。”初七张着嘴,眼睛一眯,一脸坏笑,“从盛玉书手中抢到它们给你留着。”
顾渊一愣,伸手指着自己,问:“你的意思是从盛玉书手中抢来破军和帝灵珠给我?”
初七点头。
顾渊忙摆手道:“算了算了,那可是苍明王的法器啊,我可不配。”
其实顾渊是不想要苍离的东西,几次梦境让他知道了一件事——苍离就是一个过河拆桥的王八蛋!
他可不要王八蛋的东西!
那样会变成王八蛋的!
初七不知道顾渊几次的梦境,见他忙着拒绝,还有些纳闷,这种能占便宜的事,他不可能拒绝才对。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初七盯着顾渊,顾渊还是坚持自己不要苍离的法器。
“你不要那可便宜盛玉书了。”初七拍着翅膀说道。见顾渊拒绝的决绝,初七是一脸恨铁不成钢,“你不能妄自菲薄,你可是有无限潜力的!”
“无限潜力的五花肉?”顾渊想起之前在去平安村时,初七打趣他是五花肉。
“这……”初七显然也想起来了,干笑了两声。
顾渊伸出两只手的食指,一左一右的揉着初七的脸颊,那个位置是鸟类的耳朵,一般鸟类都喜欢被揉。卯日将军被揉的时候,就舒服地眯着眼睛。
初七虽然不是普通的鸡,到底也是大差不差,轻柔的指肚揉着两边的耳朵,初七也不禁地眯着了眼睛。
只是眯着眼睛的初七,还在那絮絮叨叨地说:“那可是神字啊,就算卖出去也价值不菲,更何况还是破军和帝灵珠,这可是有市无价……”
“好好,你说的对。” 顾渊放柔了声音哄着初七,顺便把法器的这件事给岔开,“你先休息休息,等一会儿天亮之前在离开。”
“嗯,没错,天亮之前要离开……”初七果然忘记了它还要继续劝顾渊的事儿,眯着眼睛享受着,还歪了歪头,张嘴打了个哈欠。
见初七这舒服的样子,顾渊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微微一笑。
此时的他笑得温柔,眼中满是柔情,与往日那灿烂阳光的笑容不同,更像是春日里的一缕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