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叹了口气,这个梦真憋屈。
不过他也挺纳闷,为什么他会梦见苍离和姜姒?
这两个名字对于整个九州来说都不陌生,是三百年前苍南国的帝王和帝王引来朝贺的那只鹓雏。
苍离。
姜姒。
“啪”地一声巴掌声响起。
刚才顾渊忙着要下床,没注意看那边吵成什么样了,听见巴掌声,他连忙看过去,就见姜姒一巴掌打在了苍离的脸上。
姜姒怎么说也是上古神兽,那一巴掌就算没有用神力,也是打的极狠。
苍离擦了擦嘴角的血,却是冷声说道:“朕晚上再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只留姜姒愣愣地站在原地。
姜姒穿着的衣衫有些乱,衣襟微微敞开,露出身上白皙的皮肤,上面布满着暧昧的痕迹。见此,顾渊下意识移开眼睛,只是刚垂下眸子,他脑中有些片段划过……
他猛然抬头。
月影纱轻轻晃动,就见微开的衣襟下,好像有一个字。
黥上去的一个“离”字。
隐约间,他好像听见了铃铛声音,只是那铃铛的声音不似寻常那般清脆,却是悲凉之鸣。
“姜姒……”顾渊不知为何,竟然开口唤着他的名字。
而此时,姜姒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他侧过头看向床榻这边。
那目光好像透过了层层叠叠的月影纱幔,也好像透过顾渊的梦境,最后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瞬间,顾渊的心猛地提了起来,他能感觉到那目光的落寞与悲凉。
在那目光中,顾渊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疼,真的好疼。
是他对不起他。
是他害得他变成这样……
顾渊捂住了心口,张着嘴大口的喘息着。他此时就像跳到岸边的鱼,空气那么多,他却难以呼吸。
——对不起……对不起……
——朕不愿的,朕真的不愿污染你的神识……
——姜姒……杀了朕吧……你就自由了……
“姜姒!”顾渊突然大吼一声。
“你怎么了?”初七刚醒过来,还想在眯一会儿,就听见身边人大吼起来,他的心脏吓得砰砰直跳。
顾渊睁开了眼睛,桌上的烛台已经燃尽,夜色里,看见四周不是那陌生的金碧辉煌,而是自己熟悉的屋子。他将手捂住了自己脸,闷声说道:“没什么,我做噩梦了。”
初七“哦”了一声,也没有太在意。听见卯日将军打鸣了,但是屋外天还未亮,应该才是五更天,所以初七拉了拉被子,就准备在眯一会儿。
顾渊手还捂在脸上,虽然他很喜欢这个时候睡回笼觉,可现在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苍南国的历史他是知道一些,在顾北风的书房里也有好几本书籍都是苍南国史书。
苍南国从成立至今已经上千年了,能在史册上留下浓重一笔的帝王,也就只有人皇少帝和苍离了。
在与苍离有关的记载中,总是少不了姜姒。
姜姒是上古神兽鹓雏,被苍离的贤德吸引而来,苍离为了留住姜姒,在建康修建了凤凰台,还种上了姜姒最喜欢的山茶花。不知什么时候,姜姒喜欢上了苍离,但是苍离是君王,他属于整个苍南国,于是姜姒的那份喜欢变得偏执,变成了他对苍离的占有欲。
姜姒也天下相威胁,逼迫苍离只宠爱他一人。
苍离妥协了,他为了姜姒,没有立后封妃,也无子嗣,夜夜留宿在凤凰台。
后来苍离北上,准备一统中原时,却在长江出了事。
正史没有说出了什么事,但是野史上却写得清楚。
原来苍离得到了三大禁术之一的《天地何所似》。
当他与《天地何所似》签订契约后,他便不再需要鹓雏的神威来震慑驱赶南朝的妖兽了。
他也……不在需要姜姒了。
苍离早已不满姜姒对他那近乎偏执的喜欢,如今不在需要姜姒,他便想要除去姜姒,而北上统一不过是苍离设计除去姜姒的计谋。
苍离北上,至长江流域,利用长江天险,布下了天罗地网,而后苍离又将他出事的假情报传到了建康。
以姜姒对苍离的喜欢,必定会去救他,只不过在那里,等着姜姒的是长江的天险和苍离的五万大军。
只不过苍离低估了神兽的力量,五万大军葬身长江,苍离也死在了姜姒的利爪之下。
后来,姜姒抱着苍离的尸身回到了建康。
姜姒真的近乎偏执地喜欢着苍离,他来到凤凰台上,将自己化作石像,以神兽之血供养着凤凰台上的山茶花,守护着整个苍南国,甚至整个南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