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玉书的目光从初七身上移开,他食指微弯抵着下颏,微微思索着。
“咦,初七,你怎么掉毛了?”顾北风让小厮把李长贵拽进了二门里,他也准备进去时,就看见地上有一根好看的羽毛。
他第一反应就是初七掉毛了!
本来受伤都剃了毛,这在掉几根,就真是秃毛鸡了。
顾北风拿起羽毛,又道:“不对,这羽毛是绿色的。”
这话一出,盛玉书瞬移来到了顾北风面前,道了一声失礼了,便将他手中的羽毛夺了过来。
初七蹲在顾渊头上,摇着自己刚刚冒出尖的尾羽,嚷道:“别乱说,我可没绿毛。”
顾渊道:“这是鹦鹉的羽毛。”
“岁星上仙的那只鹦鹉!”顾北风狐疑道,“只是为什么不见鹦鹉,却有鹦鹉的羽毛落在这里?”
“刚才在广场上的人除了我们,就只有被那两位哥哥带进去的李长贵了。”顾渊说着,目光看向角门口还在看戏的众位师兄弟们。
圣火教的弟子连忙说道:“我们未曾见过什么鹦鹉。”
“别说鹦鹉了,今天就连一只山雀都没看见。”
“对啊,我身上就有一根鸡毛,还是卯日将军给我的。”其中一人从怀中摸出一个公鸡尾羽,“我见好看,留在当书签用。”
戒律长老一摊手道:“我一直在和教主喝茶,也没见到上仙的鹦鹉。”
顾北风点头道:“我与戒律在一起喝茶,不曾见过鹦鹉。”
顾渊指着头上的初七说:“今天我都与初七在一起。”
初七道:“那不用想了,只有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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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贵被关在戒罚堂里。
戒罚堂由戒律长老负责,顾名思义就是惩罚之地,弟子要是犯错了,就会被关在戒罚堂中,如果特别严重,会将其逐出圣火教,在依据朝廷律法,送官法办。
不过一般情况下,戒罚堂就是一个摆设,养鸡养鸭的弟子们,也犯不了什么大错。有时有一些小偷小摸,被打了几鞭子后,都老实了。
毕竟都不想被逐出去,因为留在圣火教中,吃得饱,穿的暖,顿顿有肉,还能学的一技傍身。
圣火教中的每间院落房屋都有花名,比如顾渊住的稻香村,弟子们学习的雏凤鸣。但是戒罚堂就叫戒罚堂,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名字,戒罚的谐音也是揭发,揭发自己的罪证。
而且相比圣火教其他地方都是种着花草树木,戒罚堂里只有几樽铜制受罚的雕像。
或被鞭挞,或被罚跪,或被悬吊,让整个戒罚堂看起来也是阴气森森的。
其他弟子们对戒罚堂或多或少有些发怵,并没有跟着,只有顾渊和初七左右无事,跟在盛玉书身后。
“长贵,你把岁星上仙的鹦鹉抓走了吗?”戒律长老还是不相信李长贵会做出这种事。
顾北风劝道:“你若把鹦鹉交出来,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李长贵现在安静了,不似先前那般疯癫。幽暗的屋子里,他坐在条凳上,抬起头并没有看向戒律长老和顾北风,而是目光远看,落在了门口站着的盛玉书身上。
顾渊将头发绑了一个马尾,她知道李长贵不愿见到自己,便没有走近,就抱着初七等在一旁的柱子前,这个位置既能听见他们在说什么,李长贵也不知道他来了。
李长贵望着盛玉书,须臾,他笑了,道:“那只绿毛鹦鹉是我抓的,它太傻了,都不费劲就抓住了它。”
戒律长老忙道:“那你快把它放了!”
“放了,可以。”李长贵目光灼灼地盯着盛玉书,“只要岁星上仙收我为徒,我就放了它。”
“你怎么那么糊涂啊!”戒律长老冲上前,一巴掌打在李长贵的脸上。
戒律长老这一巴掌用了全力,李长贵的头偏了过去,嘴角流着血,眼中也布满血丝。
他啐了一口,地上是带血的唾液,他却笑得开怀。
“听说那只鹦鹉开了灵智,还吃了甘木果,就是不知道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它能活多久。”李长贵阴森森地笑道,“岁星上仙,您还是有时间好好考虑的。”
“你这孽徒!”戒律长老扬起手还要打他,顾北风在一旁也没有拦着。
只是戒律长老扬起的手没有挥下去,一缕若隐若现的紫气缠在了他的手腕上。
九州中,能控制紫气的人只有华胥天的掌门和盛玉书,很明显是盛玉书出手拦住戒律长老。
“本来贵教私事,我不便多嘴,不过这样的人,着实没有必要再留在圣火教了,也没有必要为了他脏了自己的手。不过话说回来……”盛玉书声音温柔,但每说一个字却极为诛心,“你也太小瞧我们华胥天的上仙了,我之所以现在来询问你,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