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将卤水花生和毛豆放在餐盒里,听见徐琴夭在问他,他便说道:“我给初七打包的,它喜欢吃花生。”说着,他又喃喃道,“就是醒来没看见它,往常它都在我那摇摇椅那睡着呢……”
“初七啊……”徐琴夭的声音变低,望向顾渊的眼眸也收了回来,“你不用给它打包了,它暂时不能吃。”
顾渊一惊,连忙问道:“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北风解释道:“儿子你别担心,只是它的有些严重,那伤口……”顾北风不忍再说,他是看见盛玉书拨开初七腹部上的羽毛,只见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化脓腐烂了,“现已经没有大碍了,不过暂时不能吃花生了。”
顾渊愣住,他竟然不知道初七伤得如此严重。
徐琴夭安慰道:“别担心,岁星上仙在照顾它,又将百花凝心露兑水喂给它喝了,初七只是需要修养一段时间。”
“岁星上仙?”听见“岁星上仙”的称呼,顾渊不由地重复一句。突然,他想起来了,“那个华胥七曜的岁星上仙!”
“正是在下。”
温文尔雅的声音自饫甘堂的门口响起,顾渊寻声看过去,只见在饫甘堂门口站着一人,他背着光,却依旧能看见他脸上温和的笑容。
顾渊没有读过什么书,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恰巧以前看见过四个字——端方君子。之前他一直不知道那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如今见到了盛玉书,顾渊明白了。
端方君子,便是如此。
见盛玉书来了,徐琴夭和顾北风都起身行礼,盛玉书礼貌回礼道:“教主与夫人客气了,我唐突前来,是有事想问少主。”
昨天盛玉书借了圣火教的一间客房,给初七处理了伤口,他将腐肉割掉,又将伤口缝合,等上了药再包扎完,天已经黑了,他就在隔壁客房休息了一晚。
今儿一早听说顾渊醒了,他便问着洒扫的小厮寻到了顾渊的住处,又得知顾渊在饫甘堂,盛玉书便来到了饫甘堂。
给他指路的还是在稻香村门口扫地的大婶,她笑呵呵地拿着笤帚跟在盛玉书的身后。要知道面前这个人可是华胥七曜的岁星上仙盛玉书,大婶自然是要多靠近靠近,说不定能沾些仙气。
盛玉书不知道大婶心中所想,但是见大婶那笑眯眯的表情,还有她看自己的眼神,也略猜到了七八,只觉得有些好笑。
见盛玉书有事要问顾渊,顾北风就请着盛玉书去稻香村坐坐。
徐琴夭识趣的先回自己的院子,盛玉书忙道:“夫人不必回避。”
徐琴夭笑着说道:“我院子里的小厨房炖着乌鸡汤,是听说渊儿醒了,便急着来看看,如今见渊儿无碍,我还要回去看着火呢。”
徐琴夭这样说,盛玉书自然不能在说什么了。
稻香村的院子里只有几根条凳,盛玉书倒是不在意,坐在了黄葛树下的那根条凳上,顾北风坐在盛玉书的对面,顾渊在顾北风身后站着。
还没等盛玉书开口,顾渊先问道:“初七没事吧?”
虽然爹娘都说初七没有大碍,但是他还是想问问盛玉书。
盛玉书微微有些怔住,眼中有些疑惑,半晌,他才问道:“少主说的初七可是那只离朱鸟?”
“不不不……”顾渊想也没想就否认道,“初七只是一只野鸡,它不是离朱鸟。”
盛玉书可是华胥天的人,之前华胥天的念奴娇还来这里找初七,他绝对不能承认初七是高阶灵兽离朱鸟。
盛玉书看着他,顾渊迎着盛玉书的目光,他混混惯了,即便是说谎,依旧是理直气壮。
盛玉书笑了,他本想解释一下,自己不会抓那只离朱鸟回去,但是他忽然发现,不解释似乎也挺好玩的。
顾北风张了张嘴,昨天着急忙慌的,都没注意初七显现出了离朱鸟的原身,这样想来,盛玉书那么着急关心的给初七治疗,绝对是打算等初七伤口愈合了,就把它抓走。
失策啊!
于是,顾北风也理直气壮道:“岁星上仙误会,那只杂毛鸡怎么可能是离朱鸟呢。”
此时,客房中,窝在软垫床榻上休息的初七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还好盛玉书缝合伤口的技术好,加上那灵药回血玉清膏,这伤口才没有因为打喷嚏而撕裂开来。
初七甩了甩头,又睡了回去,嘴里嘟囔道:“一定有人在骂我。”
盛玉书瞧着那父子俩理直气壮又小心翼翼样子,不禁莞尔,便也随着他们说道:“那只……小鸡已无大碍。”
闻此,顾渊才真的松了口气。
盛玉书道:“我来找少主,是想问问,你们在平安村里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