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希安静地站在窗台前,大雨瓢泼,地上看不到半个行人,只有被雨水打烂发黑的树叶。
脚步声响起又停下。
维希:“奥瑟娅呢?”
卡兰:“睡了,瑟弥丝在照顾她。”
维希点点头。
“在想什么?”卡兰从后抱住维希。
维希却挣开了卡兰的怀抱,扭头:“你是不是知道?”
卡兰没有回答。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你记不记得我送给克里蒂丝的那个玻璃花?”
维希盯着他,点了点头。
卡兰:“我在里面下了一个巫术。”
所以在克里蒂丝拿上那个玻璃花的瞬间,卡兰发现她全身都是由巫术组成。而那个由卡兰所种下的巫术,就暂时隐藏在克里蒂丝的身体里。直到——
维希:“她……什么时候恢复的意识?”
卡兰抿了抿唇:“在她杀死凯文的时候。”在那个时候,卡兰的巫术被牵动,紧接着,被化开,彻底在克里蒂丝的身体中消亡。
“你也看见了,”卡兰说,“克里蒂丝其实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所以她只能远离萨卡瑞尔,远离他们身边。
维希问:“为什么?”
“因为,”卡兰的手抵上维希的心脏,“她要我们赢。”
奥瑟娅实在睡不着,干脆开始规划群众的撤离工作。
“萨卡瑞尔剩余的群众全部撤走。”奥瑟娅说,“划一些人出来,保护他们。”
办公室的人来来往往,领了工作又离开,奥瑟娅站在办公桌前,脸色白得可怕。
“会长,”有人忍不住劝道,“不然休息一会儿吧?”
“没事。”奥瑟娅强扯起嘴角,“先把这些做完吧。”
奥瑟娅知道,其实大家都很害怕,但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一些东西来麻痹自己。工作就是其中的一种。
魔法协会和执法庭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运行着,直到第二天的夜里。
雨还在下,但小了很多。
“会长。”奥瑟娅的秘书走到她面前,她抬头,发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向她。
奥瑟娅说:“你们该撤离了。”
秘书点点头:“是的,我们是最后一批。”
“注意安全。”
“会长。”秘书又喊了一声。
奥瑟娅注视着她。
秘书深吸一口气,无比坚定地说:“我们会赢的!”
“对的对的!”“我们肯定会赢的!”“神算什么?我们还有圣剑主、还有会长呢!”“我相信你们!”“我们相信你们!”……
声音此起彼伏,奥瑟娅不由得怔愣在原地。她笑了笑,眼眶泛着淡淡的红。
“对,我们一定会赢!”
待人全部离开,奥瑟娅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动作间,右手腕的手链簌簌作响。
军营。
弗雷姆翻看着名单,叹了一声。
贝岚达把名单抽走:“别那么丧气。”
弗雷姆:“雨什么时候停?”
贝岚达朝窗外望了一眼:“小了不少。”
弗雷姆:“那就是还没停。”
“紧张吗?”
“你不紧张?”
贝岚达笑:“不紧张。”
弗雷姆也乐了:“那我也不紧张。最坏也就是早了几年,没差。”
“莉莉丝离开萨卡瑞尔了吗?”
“嗯。”
“你——不去和她道个别?”
弗雷姆笑道:“不是很熟,算了吧。”
不是很熟你之前支援盖勒希的时候跑人塔底下睡了三天?贝岚达腹诽,每天早上还能收获一条颜色不一样的薄毯,人家完全把他当孙子看。
贝岚达暗叹一声:“还是说点好的吧。”
弗雷姆:“行啊,我可是抱有必胜的决心的。”
“是。”贝岚达合上薄薄的名单,“我们只能胜利。”
第三日,雨终于停了,但还是阴天。
希默将最后一座书架整理干净,回到书桌前,揣着手检视自己的成果。
“怎么样?”希默问骨碌碌滑着轮椅过来的卡珊德拉。
卡珊德拉夸赞:“真不错。”
希默坐下,接过维希递来的水杯,一饮而尽。
接着开始闲聊起来。
希默问维希:“之后什么打算?”
维希:“把没学完的课程学了吧。”
希默:“你呢?”
卡兰愣了一下:“还有我的事啊?”
希默:“师生一场,还是要关心关心的。”
“行,我想想。”卡兰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问,“伊芙尼拓有什么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吗?”
卡珊德拉:“离你家近?那不太可能。”
卡兰:“那我可以去给那些学生当生物学的老师,这个我有经验。”
希默:“不想入职魔法学院吗?”
卡兰:“被人围着打你来救我吗?”
希默往他边上一指:“喏,让他来救你。”
维希诧异地指着自己:“我吗?我很忙的。”
希默摊手:“那你自求多福咯。”
卡珊德拉最先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便是接二连三的不同笑声。
“我看过星星了。”卡珊德拉最后说,“明天会是一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