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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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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勇见那斧头心跳顿时停了一拍,眼疾手快地攥住少年的手腕,三两下便把他按倒在地。

进屋点火地鳞泷师傅看到了靠在角落的另外一个少年,少年的左臂和额头血淋淋一片,显然一副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

身下的少年还在剧烈地挣扎着,义勇蹙起眉头,这笨蛋要是再挣扎可是要废掉一只胳膊。

“里面的那个少年你认识吗?”鳞泷师傅话音刚落,身下折腾的动静愈加猛烈,还伴随着少年的叫喊,“别动他!要吃就吃我好了!”

挟持着少年的动作略微放松,义勇轻舒一口气,看来是误会了。

“我们是正常人类,不是吃人。”

身下的动静忽地停下,少年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惊疑:“你们是人类?”

义勇松手搭着锖兔手心站起,刚刚挥向锖兔的斧头早已被放到木堆旁。

少年起身的动作略微不稳,却还是跌跌撞撞地往屋内跑去。

受伤少年现在正被平放在榻上,流出的血浸透了身下的席子。

“求求你们救救他……救救凛一郎!他是为了保护我才被……”他砰地一声跪下,右肩因为刚刚的剧烈挣扎好像有点脱臼了,现在正无力的耷拉在身侧,跪下请求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

“你不说我们也会干的。”锖兔在延边坐下。

在给榻上少年——秋山凛一郎包扎的功夫,三人默默听着丢斧头少年——水谷和真的倾诉。

两人都是九岁,此次出门是来投奔亲戚的,家里唯一照顾他的人——奶奶,前几天没抗住风寒去世了。草草埋下奶奶后,和真收拾着包裹,带上所剩不多的存金,准备去投靠住在村里的亲戚。

在出门的时候却被凛一郎撞上,凛一郎是村子的孩子,也就是孤儿,全靠各家各户分一口吃的。

因为手巧,长大后靠接着一些木工活勉强养活自己,因为一个孤儿和一个没妈妈的孩子,两人受村里小孩排挤便玩到了一起。

凛一郎听和真要去投靠亲戚没多想便一起跟上了。

反正我是孤儿,没根,有你在的地方我才有归属感。他是这么说的。

就在昨天晚,遇到暴雨的两人躲入一个山洞,虽然山洞内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布料,但无处可去的两人只能将就歇下。

半夜洞口传来悉悉邃邃的声音,这段时间都在野外过夜,两人商量着一人看半个晚上,正醒着的凛一郎听到了动静,觉得不妙,可能是野兽,便叫醒和真往外躲了起来。

雨幕使两人看不清来的是什么,只能看清是个佝偻着背的生物,脚步碾过土地的窸窣声被雨声掩盖,只有鼻尖渐渐传来血腥味。

意识到什么的凛一郎苍白着脸拖着和真就跑,跑了一阵子,就在二人以为远离那个洞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动静。

“嘻嘻,有两个小鬼不太乖,喜欢偷看人家吃饭是不是啊。”和真这辈子都一直记着那张丑陋诡异的脸,占据了半张脸庞的血盆大口,灰白的眼球在眼眶里毫无规律地乱晃。

凛一郎一把推开和真,自己却被那怪物的指甲划开了手臂,血花溅在水洼上荡起一片涟漪。

那怪物好像不太想吃两人,只是追着跑,在又一下抓到凛一郎头部的时候,两人穿过树林看到了小木屋,而那怪物好像在惧怕着木屋一样,始终不敢靠近。

和真拖着受伤的凛一郎进入屋内,以防万一拿过门边的斧头攥在手上,敞开着门盯着门外的动静,接下来就是刚刚发生的情况了。

——

打开锅盖热气扑了锖兔一脸,蔬菜汤的香气随着水汽慢慢升腾,飘散在屋内,等到水汽散去,他先盛了碗放在灶台上给鳞泷师傅温着。

体征已经稳定下来的凛一郎换下了沾满血污的衣服现在正躺在里间休息,鳞泷师傅看他晚上可能会发热,收拾了一下便冒着雨出门找医生了。

“给你。”

和真接过递来的碗隔着锅飞快瞥了眼锖兔又快速收回,红着眼眶嗫嚅着开口:“很抱歉刚刚拿斧头攻击了您……”

“没事,你干得不错。”锖兔又盛了一碗递给在旁乖坐着等开饭的义勇,“有警惕心是好事。”

见和真还想开口,锖兔连忙打断,“快喝点汤暖暖身子吧。”

和真这才端起碗慢慢吃了起来。

蔬菜的清甜全部渗透在里面,不需要过多的调味,清淡的汤足以让和真僵透的身躯回暖。

奶奶牙口不好,老人家也喜食清淡,对于衰老的器官来讲蔬菜汤是最好吃也是最容易消化的东西。

和真这才意识到,从他记事开始每餐都会出现的蔬菜汤已经吃不到了。

泪水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滴落在汤内,按耐住喉咙涌上来的哽咽声,和真连忙低头装作喝汤想要隐藏自己这副脆弱模样,可起伏的脊背却昭告着一切。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锖兔搅了搅碗里的汤,毕竟自己也是这个年龄段过来的。

还是不要打搅比较好……

一时间屋内只有碗筷的碰撞声。

“哭要是能让你振作起来再好不过。”义勇放下碗认真的盯着对面的和真,“但是不要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失去的已经失去了,你要背负着亡人的期望好好活下去。”

“这才是报答她的最好方式。”

——

“你怎么知道他想奶奶了?”借着和真去隔间找凛一郎的功夫锖兔问起了刚刚的事情。

义勇坐在席上养护着日轮刀:“……鳞泷师傅第一次给我做鲑鱼萝卜的时候我哭了。”

说到这个锖兔还真想不起来是哪一次,刚被救回的义勇干什么事都会哭,吃饭哭,训练哭,睡觉哭,洗澡哭……

日轮刀收入刀鞘的铿锵声使锖兔回了神。

“我意识到能够做出那种味道的茑子姐姐已经死了,接下来我吃的每一顿鲑鱼萝卜都不会是她煮的了。”

——

暴雨不知疲倦的下满了三天,木屋前的空地水洼片片,每块都倒映着洗涤过的湛蓝天空,雨水掀起的土腥味还在林间氲绕,久久不能散去。

已经在屋内待的发霉,本想雨停就前去寻找神社的两人被鳞泷师傅制止,现在土地多湿,路不好走,且再等几天。

师傅的话不能不听,但要两人再回到木屋老实待着恐怕也不乐意。

鳞泷师傅翻出两把木刀丢给两人:“让我看看你们现在实力如何。”

打斗的动静吸引着屋内的孩子,凛一郎率先探出了头,他早在两天前就醒了,失血过多导致他现在面色苍白,但行动无碍。

和真扒着凛一郎后背跟着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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